一個小時后。
“你爸的情況,很糟糕。”
葉醫生放下手里的病歷,嘆了一口氣。
“因為舊傷復發,再加上受了寒發高燒,現在肺部的纖維化又開始了。”
“如果再這么下去,別說熬過這個冬天了,恐怕活的日子都不會剩下太多。”
“人的肺一旦纖維化,神仙難救。”
秦陽攥緊拳頭。
事到如今,他后悔也于事無補。
“葉醫生,那有辦法救治嗎?”秦陽連忙問道。
葉醫生看了一眼秦陽,她似是在猶豫。
“辦法,有一個。”葉醫生沉吟了數秒,委婉地開口道:“但需要的醫療費.....不少啊。”
“需要多少醫療費?”秦陽連忙問道。
“起碼需要這個數字。”葉醫生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秦陽反問。
“不,三百萬!”
“三百萬?!”
秦陽驚訝無比。
“這三百萬還是保守治療的價格,實際可能還要很多。”葉醫生嘆息,“很遺憾,這里面所需要的天價藥物,沒有納入國家醫保范圍,都需要進口。”
秦陽沉默。
他還以為自己終于有錢給父親治療,沒想到這一輾轉,竟是需要如此天價的醫療費。
他神情落寞,眼中滿是不甘。
這短短幾個小時里,他上哪里去弄三百萬?
難道真的要把一個個路人都強收過來么?
大部分人都只是欠了天地銀行幾千、幾萬,哪怕收一百個,都湊不齊這天價醫療費。
葉醫生看著為難的秦陽,她沒有多說什么。
秦峰住在醫院里已經好幾個月,這對苦命父子的家世,她還是有點了解的。
三百萬可能的對一些有錢人來說,不算什么。
但對于活在底層的人們而言,便是遙不可及的天價。
很多家庭都付不起這樣的醫療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在病床上痛苦死去。
貧窮,才是最根源的疾病。
“我幫你查了一下,我市一個外資醫院正好有一批進口藥,但畢竟不是我們醫院,我做不了主。”葉醫生道,“可他們對外開出的價格是六十萬,大概能維持一星期左右的療程。”
“一個星期的療程很短,救活率不會很高。”
“你要賭一下嗎?”
葉醫生看向秦陽。
她其實沒有報什么希望。
而且一旦秦峰治療失敗,秦陽這輩子都要償還這筆債務。
“賭!”秦陽斬釘截鐵道,“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你可要想好了,這是六十萬,不是六百塊。”葉醫生提醒道,“僅僅一個療程,我們醫院不敢保證能穩住他的病情,畢竟完整的療程是一個月。”
“我知道。”秦陽回答。
看著秦陽堅決的模樣,葉醫生不再多說。
“這筆錢我們醫院會先給你墊一半,但需要你一天時間內湊齊。”葉醫生道,“來得及嗎?”
“不用,六十萬我現在可以付清,但后續的治療,需要給我一點時間去籌錢。”
算上安德里退還的禮服錢,秦陽卡里的存款的確已經超過了六十萬。
可聽到這話,葉醫生震驚了:“你說什么?你現在能拿出六十萬,現金?”
“現金沒有,刷卡可以嗎?”秦陽問道。
葉醫生懵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陽。
“你真的有這筆錢?”
“有。”秦陽默默嘆氣,“實不相瞞,我爸這些年借出去了不少錢,我這幾天四處奔波,就是為了討債。我爸也因為這個,被我大伯記恨,所以才會遭這么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