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徹底爆發!頂尖戰力在天空碰撞,靈力與邪氣交織,轟鳴震天!地面則是更加慘烈的混戰,每時每刻都有人受傷甚至隕落。
傅少平身處戰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周圍的幽冥教徒仿佛殺之不盡,更有那兩名筑基初期的黑袍人,如同毒蛇般在戰場中游走,專門狙殺青玄宗一方的精英弟子!
一名丙字隊的練氣七層師兄,就在傅少平眼前,被一名筑基初期黑袍人的白骨爪洞穿了胸膛!
“李師兄!”傅少平目眥欲裂,一股怒火直沖頭頂!他不再保留,金虹遁法全力施展,化作一道金線,直撲那名筑基黑袍人!
“霞云破!”
含怒出手,這一劍超越了他以往的極限!青金色劍光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與決絕!
那筑基黑袍人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黑色指風射出!
“鐺!”
劍光與指風碰撞,傅少平只覺得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傳來,長劍劇烈震顫,虎口崩裂,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
筑基與練氣,差距如同天塹!即便他劍法超群,也難以彌補這本質上的差距!
但他這一阻,也為周猛創造了機會!周猛怒吼著揮動巨斧,從側面狠狠劈向那筑基黑袍人,將其逼退。
傅少平重重摔倒在地,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經脈劇痛。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見另一名筑基初期黑袍人,正陰笑著朝受傷倒地、無力閃避的陳琳走去!
不!傅少平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救她!
他不知從哪里涌出的力量,猛地一拍地面,身體借力彈起,甚至來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跡,便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真氣,連同那股不屈的意志,全部灌注于雙腿!
金虹遁法——燃燒!
一道比之前耀眼數倍的金色長虹,如同撕裂黑暗的曙光,以超越他極限的速度,瞬間橫跨數十丈距離,擋在了陳琳身前!
同時,他手中斷劍(之前戰斗已損毀)勉力舉起,乙木青元訣催動到極致,一面遠比以往厚重的青木靈盾凝聚而出!
那筑基黑袍人顯然沒料到傅少平速度如此之快,微微一怔,隨即獰笑著一掌拍出!掌風帶著腐蝕一切的陰邪黑氣!
“嘭!!”
青木靈盾僅僅支撐了半息便轟然破碎!黑氣掌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傅少平的胸膛!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傅少平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再次飛起,鮮血狂噴,意識瞬間陷入黑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似乎看到一道煌煌如日的劍光自天外飛來,耳邊隱約響起一個熟悉而冰冷的聲音:
“孽障!敢傷我徒!”
是沈師兄……他終于出關了……
不知過了多久,傅少平在一片劇烈的咳嗽中醒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臨時開辟的山洞中,身上覆蓋著溫暖的靈力,似乎在為他療傷。陳琳守在旁邊,眼睛紅腫,見他醒來,喜極而泣:“傅師弟!你醒了!太好了!”
洞外,戰斗似乎已經結束,一片寂靜。
“情況……如何?”傅少平聲音沙啞虛弱。
陳琳哽咽道:“是沈青衫師兄!他及時趕到,一劍重創了那骨幽老魔,劉長老他們趁機將其斬殺!其他幽冥教徒也被擊潰了……我們贏了……可是,傷亡很大……”
贏了……傅少平心中并無太多喜悅,只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深深的疲憊。他感受著體內幾乎枯竭的丹田和破碎的經脈,尤其是胸口那幾乎致命的傷勢,若非乙木青元訣吊住生機,若非沈師兄及時趕到……
這時,洞口光線一暗,一道青衫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沈青衫。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強行出關并激戰結丹魔頭對他損耗極大,但眼神卻比以往更加深邃。
他走到傅少平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眉頭微蹙,隨即渡入一股精純平和的劍氣,助他穩定傷勢。
“師父……”傅少平掙扎著想行禮。
“勿動。”沈青衫按住他,看著他蒼白卻堅毅的臉,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做得很好。臨危不懼,舍身護佑同門,未墮我青玄宗風骨,亦未負你手中之劍。”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傅少平卻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深深贊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萬魂噬靈大陣已破,幽冥教此番圖謀受挫,短期內應不敢再犯。”沈青衫繼續道,“但你傷勢極重,經脈受損,需長時間靜養。待返回宗門,我親自為你療傷,助你重塑經脈。”
“謝師父!”傅少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沈青衫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洞外,仿佛穿透了山巖,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經此一役,你之道心,當更為堅定。好好養傷,未來的路……還很長。”
傅少平默默咀嚼著這句話,感受著體內緩慢修復的傷勢和那顆在生死之間磨礪得愈發通透的劍心。
他知道,萬瘴谷的戰役結束了,但他與幽冥教的因果,他追尋大道的征程,才剛剛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前路依舊漫漫,但他手中的劍,將一如既往,斬開荊棘,砥礪前行!返回宗門的路途,因傷員眾多而顯得緩慢沉重。飛舟穿梭于云層之上,下方是迅速掠過的山河,但舟內的氣氛卻凝滯如鉛。勝利的代價是慘烈的,同門的遺體被妥善安置,傷者的呻吟與壓抑的啜泣聲時而在寂靜中響起。
傅少平躺在專門的艙室內,由陳琳和另一位略通醫理的弟子照看。沈青衫每日都會前來,以自身精純的劍元為他梳理幾乎碎裂的經脈,輔以宗門珍藏的靈藥。那結丹魔頭的一掌,不僅震碎了他胸骨,更有一股陰邪歹毒的異種真氣侵入經脈,不斷侵蝕生機,若非沈青衫以絕強修為強行壓制、化解,他早已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