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平立刻道:“那你覺得呢?”
月棠眉頭逐漸皺緊:“一個三歲多孩子身上,找到破綻的機會實在太多了。
“我覺得得先防住阿籬這邊。”
清平點頭:“普天之下都知道阿籬是我們老四的軟肋,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如今我們來了,那這層包在我們幾個身上。”
月棠向她們行禮:“有勞諸位。”
三個人齊齊把她架住:“你能信任我們,也是我們的榮幸。”
月棠既是公主身份,那地位便遠在她們之上,但此時背后那些復(fù)雜的瓜葛,又不是能隨意說出口的,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便令彼此心照不宣了。
門廊之下,月棠深深凝望了面前三位各有個性、卻又同樣堅毅火熱的女子片刻,才后退兩步轉(zhuǎn)身,登上了暖轎。
姐妹三個一直到轎子遠去,也才收回目光,相互篤定地頓了頓首,回到內(nèi)殿。
雪慢慢停了,路面上的積雪被車轱轆和腳步軋過,逐漸露出了清晰的軌跡。
轎子進了王府,正好打門下路過的韓翌折轉(zhuǎn)腳步前來迎接。
“郡主,竇將軍方才還真是派人送了個信過來,上面說著請郡主親啟。”
他說著從手上一摞文書中抽出一封信來。
月棠邊走邊看,拐角處突然停下來,走在后方的蘭琴,差點撞上她的背脊。
“怎么了?”
“皇帝將淮河以北幾批駐軍更換了將領(lǐng)。”月棠轉(zhuǎn)身,“此事發(fā)生在昨日,而且還是交給穆昶去傳旨的。
“雖然是皇帝掌管的禁軍,但將領(lǐng)調(diào)動也要經(jīng)過樞密院,這件事王爺應(yīng)該知道,竇允還說什么了嗎?”
“竇大人只是匆匆派人送了個信過來,別的沒說什么。大概,也是知道郡主會有決策。”
月棠把信折起來:“先打發(fā)人去樞密院問問王爺。看看這事到底跟穆家有什么關(guān)系?”
韓翌點頭,把手上其余的文書交代給身后的小太監(jiān),拿著這封信就出門了。
蘭琴跟著月棠進入內(nèi)院:“大殿下被救出來后,皇帝若是著急,一定會拉攏穆家。
“要拉攏,那他就得許些好處。穆家心心念念想要讓自家再出一個皇后,這次他們會不會得逞?”
“你小看他們的胃口了,穆家已經(jīng)損失了那么多,時至今日,已不是一個皇后之位就能填補得了的。”
月棠進了永慶殿,又朝另一邊的殿宇看了看:“月淵怎么樣了?”
“精神好多了。郡主可要去看看?”
月棠想了想,繼續(xù)走進殿里:“先讓他養(yǎng)著吧。”
回屋坐下,魏章就在門口叩響了房門。
“郡主,屬下剛才在半路遇上了韓翌。”
月棠抬頭:“如何?”
“屬下早上就聽說了皇帝突然撤換將領(lǐng)的消息,已經(jīng)去樞密院找過王爺,王爺查了查換上來的幾個將領(lǐng)的來歷,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要么是曾經(jīng)在江陵附近的駐地擔(dān)任過將職,要么早年曾與穆家老爺子有過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