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
江晚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莫大師發來的一條消息：
“我們到漁村了。”
“有情況隨時聯系。”
“你那邊，守好了。”
江晚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字。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開始了。
“希望一切順利……”
江晚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她的腦海里，開始控制不住聯想。
墨長老從海里爬出來，像鬼一樣摸進漁村，逮著誰就咬誰……
“別想了。”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江晚頓時一哆嗦，回頭一看。
白景言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手里還拿著個平板電腦。
“你走路怎么沒聲兒？”
江晚拍了拍胸口。
“我叫你好幾聲了，你沒聽見。”
白景言把平板往她面前一遞，“看看這個。”
“什么？”
“無人機。”
白景言坐到她旁邊，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畫面亮了。
是一片黑乎乎的夜空，下面是灰蒙蒙的海面和星星點點的燈光。
“這是我讓秦助理安排的。”
白景言放大畫面，“東郊那邊，我們放了三架無人機，帶熱成像的。”
“熱成像？”
江晚眼睛一亮。
“對。”
白景言解釋道，“墨長老那老東西身上有傷，體溫肯定跟正常人不一樣。”
“再說了，大晚上的，誰沒事往礁石堆里鉆？”
江晚接過平板，眼睛盯著屏幕。
畫面被分成三個小格子，每一格都在慢慢移動。
第一架無人機在海岸線上空飛。
鏡頭里黑漆漆的礁石群，偶爾有幾只海鳥窩在石縫里，熱成像顯示一團團小紅點，那是鳥的體溫。
第二架飛得高一些，覆蓋的范圍更大。海面上什么都沒有，冷冰冰的一片深藍色。
第三架……
江晚忽然停住了。
“這是什么？”
她指著第三架無人機的畫面。
屏幕左上角，靠近海岸線的地方，有一團模糊的橙色光斑在緩緩移動。
那光斑不大，但顏色很亮，跟周圍冷色調的海水和礁石完全不一樣。
“放大看看。”
白景言也湊過來。
江晚兩指一劃，畫面放大。
那團橙色光斑慢慢清晰起來。
是一個人形，正在緩步前行。
“這是……”
江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景言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猛地站起來。
“是他！”
“肯定是！”
江晚的手都在抖。
畫面里那個人形，體溫很高，尤其是胸口和手臂的位置，亮得發白。
那是傷口發炎，或者毒功反噬。
正常人不會有這種體溫。
“他上岸了。”
白景言拿起手機，飛快地撥號。
……
與此同時。
東郊，小漁村。
莫大師和孫彬走在村口的土路上，身后跟著兩個年輕人。
一個叫玄武，一個叫朱雀。
這倆是黑龍和白虎的師弟，也是顧沉舟手下的保鏢。
黑龍白虎還躺在醫院里起不來，顧沉舟就把這倆派來了。
玄武個子不高，但結實得像塊石頭，走路沒聲兒，目光一直在往四周掃。
朱雀瘦高個，手長腳長，背上背著個長條形的包，里面裝著家伙。
“大師，咱們這么轉悠，能找到嗎？”
孫彬坐在輪椅上，被玄武推著走，鼻子使勁吸了吸。
“這漁村到處都是魚腥味，把我的鼻子都熏失靈了。”
莫大師沒理他，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層遮住了，只有零星幾顆星星。
村子里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