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來這里的時候,曾專門欣賞過三叔公掛在墻上的照片(五百一十一章),當時我還夸他年輕的時候長得帥還洋氣,三叔公說自己老了,比不得年輕人。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其中有一張打漁的照片,三叔公穿著無袖短衫,肌肉爆棚,胳膊上有個紋身。
這張照片,現在仍然掛在墻上。
我指著墻上照片三叔公胳膊上的紋身。
“這是第三點證據!”
“三叔公胳膊上的紋身,之前我還沒看出來像什么,但現在瞧出來了,它是一盞孔明燈。我們在霞浦海灘邊,逮魚頭人的時候,老慕的甩刀,曾割爛了對方胳膊上一大片衣服。我當時見到,魚頭人胳膊也有紋身,同樣是一盞孔明燈。”
“大碼疙瘩鞋可以是巧合,紋身也能是巧合嗎?他要是紋龍紋虎紋關公,也沒啥好說,但你見過這世界有兩個人巧合在同一個位置紋孔明燈的?”
“為什么從海灘一下來,我就急急拉著你往回趕?就是因為我見到對方胳膊紋身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在三叔公家里曾見到過,必須第一時間趕來確認!在我的內心深處,我也很想排除他的嫌疑,可理智和事實,都打了我的臉!”
廖小琴:“......”
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擰了擰眉頭,繼續解釋。
“第四點證據,實話跟你講,在緬地礦山之時,我就已經對三叔公起了疑心,但當時認為自己多想了,硬生生將他給排除,沒想到,兜兜轉轉,最終還是他。”
“在礦山,我們被紅印子等人劫持,當時我哥來救我,他將紅印子等人全打翻在了旁邊的深壕溝里。按常理,紅印子等人見中計上當,一定會勃然大怒,從壕溝中翻出來,對我們狂追。”
“然而,他們不僅沒有追,反而第一時間不見了蹤影,緊接著,你就帶著人沖過來了。這事,你不覺得很反常嗎?”
廖小琴聲音發顫。
“怎么反常?”
我說道:“如果紅印子等人,從壕溝翻上來追我們。那么,后面趕來的你們就會將我哥、紅印子等人全部給包圍住,一槍雙響,這本來也是你們在后面盯梢的目的。”
“我哥單槍匹馬,本事很大,他可以逃離,可紅印子那么多人,肯定有人逃不走。一旦有人沒逃走,你們抓住一審,很容易審出他們的幕后的大佬魚頭人!”
“魚頭人可不想這個局面出現,極有可能他提前通知了紅印子等人,讓他們不僅別追,而且要立馬撤離。于是,出現了紅印子等人違背常理不來追我們,反而在你們趕來之前全部消失干凈的古怪狀況。”
“那么,通知紅印子等人的誰呢?你們那次行動,連一直不出動的老A都出現了,可見機密程度非常高,我想,當時除了老A、你和三叔公,其他人應該沒資格也沒機會第一時間掌握你們的動向吧?所以,魚頭人就在你們三人之間!”
“可當時我沒有證據,一切只是猜測,所以遲遲不敢下結論,直到這次雷村事件,終于讓三叔公露出了狐貍尾巴!”
聽完我的所有分析,廖小琴臉色漲紅,胸口起伏,身軀顫栗。
“孟尋!我承認你的邏輯推理能力很強!但迄今為止,一切都是你的聯想和猜測,你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一條都沒有!!!”
關心則亂。
在三叔公是魚頭人這件事上,廖小琴情緒徹底崩盤,完全喪失了她性格中的殺伐與理智。
可以理解,當一位自己對他有父親一般情感的親人,突然變成了生死仇家,若還能保持正常思維,那此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機器人。
很顯然,廖小琴是一位正常且心思細膩的女人,不是傻子,也不是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