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廖小琴手中的鎖掉在了地上。
好一會兒之后。
她又撿起了地面的鎖,俏臉冷峻而堅定。
“不可能!你一定搞錯了!”
“魚頭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會是三叔公!”
“孟尋!你知道你不會隨便做出判斷,但這中間一定存在誤判!”
我很理解廖小琴此刻的心情。
就比如說,如果某一天,有人告訴我,董胖子害了我,我也無法接受。
更何況,在廖小琴還小的時候,三叔公就一直在旁邊伺候著,明面上兩人是家主與用人的關系,實際上,廖小琴從小父親就遠在南洋,她對三叔公,還存在一些類似父女的情感。
我今天得刺破這個泡沫,讓她看清真相。
“誤判?那你認真聽好了!”
我從沙發上起身。
“第一,在陰龍脊山,我將紅印子等人關面包車上,藏在了山背偏僻處,非常隱秘,就連明二爺等人都不知,為什么魚頭人能精準無比地找到他們,且將他們給救走?”
廖小琴說:“你直接說結論!”
我回道:“結論就是,當時除了我們四人,唯有小黑清楚那個地方,魚頭人是被小黑帶過去的!而能讓小黑心甘情愿帶路的人,還有誰?!”
廖小琴說:“那我也有嫌疑,廖家與小黑熟識的人,都有嫌疑!”
我點了點頭。
“話沒錯!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點證據!”
“魚頭人救走紅印子等人,是為了斬斷我們順藤摸瓜調查他的那條藤。可這事被小黑給看見了,小黑雖然不會說話,但非常有靈性,魚頭人擔心在小黑身上出問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死手干掉小黑,哪怕小黑是他一直喂養多年的老朋友!”
“事實上,他確實夠陰狠,將小黑傷得非常重!他可能以為已經干掉了小黑,可小黑求生的本能,最后躲在了一棵樟樹的樹洞之中,天可憐見,被董胖子撒尿之時發現,我們將它緊急救了回來。”
“更關鍵在于,那天雨太大了,本來已將魚頭人留在面包車周圍的證據全部給沖刷干凈,但小黑藏身的那個山洞沒有雨,也許魚頭人在殺小黑之時并不淡定,匆忙之余,留下了自己的腳印,忘記抹除。”
“疙瘩鞋、四十五碼罕見大腳、廖家人,這三個要素綜合在一個人身上,應該很明朗了!”
我轉身前往了鞋柜,將上面的鞋全部拎了出來。
無一例外。
全是四十五碼!
而且,三叔公似乎尤愛這種鞋子,鞋柜里面三分之二的鞋都是雙星牌疙瘩鞋。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小黑醒來之后,見到我們會非常驚恐。它在被三叔公重創之后,有了應激反應,害怕我們也會傷害它。”
廖小琴瞅著那些鞋子,又抬頭看著我,眸子驚異而復雜。
“我承認,這推測無懈可擊。”
“可廖家人員眾多,熟悉小黑,且穿大碼疙瘩鞋的人,也不是沒有。”
我吁了一口氣,望向了墻壁上三叔公打漁的照片。
“三叔公,七十年代末就很洋氣,會給自己胳膊紋身。”
廖小琴問:“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