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下巴朝著塔里那頭舔血的臃腫妖獸點了點。
“換做是你,設身處地去思考一下。”沈白看向趙登天,“你有能力作亂,大開殺戒,甚至能把這城里的人全吞了。”
沈白“啪”地合上折扇,敲了敲手心:“你甘心終日呆在這什么萬魔塔中,一年就等這么幾十個塞牙縫的祭品?”
趙登天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拉碴的胡茬,眉頭擰成個疙瘩。
“那肯定不干啊。”他一拍大腿,嗓門沒壓住,旁邊秦無鋒立刻瞪了他一眼。
趙登天趕緊壓低聲音,卻說得斬釘截鐵:“大丈夫生于天地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要換成俺,早就沖出這破塔,把外面那些細皮嫩肉的統統吃干抹凈,自已當城主了,誰還受這份憋屈氣。”
蘇跡瞥了他一眼。
“所以。”趙登天視線落向那口燃燒著幽綠火焰的青銅鼎,“這妖獸就是個被圈養的看門狗,它不出來,不是不想,是不敢,或者不能。”
林清雪的眉心擰了起來:“誰能圈養這種級別的大妖?”
“這城里的水深得很。”蘇跡轉身,順著屋脊往巷子深處走,“戲看完了,撤。”
秦無鋒緊了緊手里的銀槍,盯著緩緩合上的塔門,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咬了咬牙,終究沒有沖動,轉身跟上蘇跡。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廣場。
回到客棧。
蘇跡推開房門,將整個房間的隔音陣法重新加固了一遍。
眾人圍坐在圓桌旁。桌上放著一盞昏黃的靈石燈。
“現在怎么說?”趙登天拉過一條長凳坐下,雙手抱在胸前。
秦無鋒將銀槍“咚”地一聲頓在地上:“妖獸只是傀儡,幕后黑手必然藏在城中。我懷疑是那個主持祭祀的老頭,或者城主府里的人。”
“城主府肯定脫不了干系。”林清雪點頭,“那些鐵甲守衛都是傀儡,能大規模煉制并操控傀儡,絕非尋常修士能做到。”
沈夜捻著一枚黑棋,在桌面紋理上輕輕劃過:“也未必是人。這座城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囚籠,城主或許也只是另一條看門狗。”
蘇玖坐在蘇跡旁邊,雙手托著下巴,聽得一愣一愣的。
蘇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
“猜來猜去沒意義。”他一開口,眾人的討論便停了,“我們現在連這城里到底有幾股勢力都沒摸清。”
他看向沈白:“你在這里待了這么久,一點頭緒都沒有?”
沈白合上折扇,一臉無奈:“我雖在此地,但一直被困在歸墟邊緣的夾縫中,也是直到你們打開青銅門,我才得以脫困。這城里的具體情況,我知曉得并不比你們多多少。”
線索斷了。
房間里一下安靜下來。
“沒有頭緒,那就去找頭緒。”蘇跡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外面漆黑的街道。
“明天天亮,分散行動。”他轉過身,開始布置任務。
他看向秦無鋒和林清雪:“你們兩個,去城主府附近轉轉。不用靠太近,摸清楚城主府的守衛規律,看看有沒有什么大人物進出。”
秦無鋒點頭。林清雪也應了一聲。
蘇跡目光轉向趙登天:“你長得面善,去市井里混混,茶館、酒肆,甚至是那些賣符箓賣肉的攤子,多搭搭話。看看能不能打聽出百年前那個外來者的事。”
趙登天拍了拍胸脯:“包在俺身上。打聽消息,俺最在行。”
ps:請假一天,從黑屋出來之后,限制太多,這個不能寫,那個不能寫,好好的正經詞也被判定為低俗,導致一章都發不出來,每次都修修改改幾次,感覺思路都被消耗完了,已經寫不出東西來了,稍稍休息一下準備新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