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讓萬虎將車開到醫院,此刻,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天色已經開始慢慢發亮了。
剛將車停到醫院的急診大樓,幾名當地的警官就小跑了過來。
沒有過多寒暄,張鳴直接便開口問道:“人現在怎么樣了?”
因為張鳴并沒有穿警服,還是從副駕上下來的,幾人對視過后,都有些摸不清張鳴的身份。
見到幾人不說話,后關上車門走過來的萬虎再次開口問道:“都啞巴么?張書記問你們人現在怎么樣了,都不會說話?”
看著萬虎胸口一號的警號,幾人忙敬了個禮,明白了這位應該就是新來滇南的公安廳長。
而他口中的張書記,應該也就是滇南省新來的副書記。
“報告領導,目前人還在搶救中,因為對方使用的是土槍,鐵砂的處理相對比較麻煩,現在還在緊急處理中。”
點點頭,張鳴帶頭向著醫院內走去。
來到手術室的門口,看著門口站著不少人,張鳴眉頭緊皺的沉聲開口問道:“誰是這里的負責人?”
張鳴聲音不大,但因為長期身處高位,身上的氣勢很強。
眾人看向張鳴后,一名身穿警服的人站了出來。
“領導,我是緬寧市公安局副局長陳德。”
副局長么,張鳴看向身旁的萬虎,示意他繼續提問。
這畢竟是公安局的干部,由萬虎這個省廳廳長去問更加合適。
“我是省公安廳廳長萬虎,這位是省委張書記,現在具體是什么情況了?把事發經過和現在的行動都給我們說一遍。”
聽到萬虎這個省廳廳長的話,陳德有些緊張的簡述了一下情況。
其實情況也并不算復雜,手術室內躺著的這位民警和同事幾人一同巡邏,在巡邏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伙三人的毒販。
而毒販面對幾名民警時非常果斷,直接掏槍對幾名民警進行了射擊,隨后駕車進行逃竄。
幾名民警上車進行追捕,過程中也向指揮中心進行了匯報,但是時間太過倉促,支援的緝毒警還沒來得及趕到現場,三名毒販便將車開到了山腳下。
再次下車對三名毒販進行追擊的時候,手術室內這位沖的最前,所以遭受到了三名毒販的集中射擊。
目前緬寧市局已經調派了上百名警察進行圍山,這會應該已經開始拉網搜索了。
大概搞清楚了狀況,張鳴冷聲問道:“緬寧市的毒販活動很頻繁么?”
“這都越過邊境,跑到城市的郊區進行交易了,禁毒工作你們是怎么做的?”
聽到這,副局長陳德的表情有些尷尬。
他也知道這省里剛空降了一位兼任政法委書記的副書記,還有一位公安廳長,自已這就是屬于給二人上眼藥。
這個時間節點出了這種事情,他們整個緬寧市局的局領導,怕是都要遭殃。
“張書記,萬廳長,這件事確實發生的比較突然,這……”
揮手打斷對方的解釋,張鳴側頭看向萬虎。
“走,我們去現場指揮處看看行動。”
說完,張鳴又看向這位副局長。
“務必給予這位民警最好的救治,如果遇到什么困難,直接聯系省廳進行協調。”
上了車,按照導航又開了半個小時,張鳴和萬虎才抵達三名毒販逃離的山腳下。
“張書記、萬廳長。”
張鳴兩人一下車,現場負責指揮的緬寧市公安局長便迎了過來,顯然是醫院那邊已經和這邊通過話。
沒有和對方握手,張鳴直接走進了不遠外的指揮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沉著臉看著一臉忐忑的公安局長龐關。
“有信心把人抓到沒?”
張鳴問的直接,龐關卻答得有些猶豫。
“張書記、萬廳長,我們只能是盡力。”
“這邊地理條件比較特殊,距離邊境線較近,我擔心這貨毒販可能通過我們不了解的秘密通道已經奔向境外了。”
拉過桌面上的地圖,張鳴查看了一眼,這邊確實距離邊境線并不遠,翻過這連著的兩座小山,就是境外。
三名毒販是一點逃到山里的,緬寧市局是凌晨四點天色放亮才組織進山的,中間間隔了三個小時,在這種地理環境,想要追是比較困難的。
不過這件事倒也怪不得當地的警局,在這種復雜地形,毒販還有槍支,并且不清楚是否有人接應的情況下,在視線因為黑夜受阻,連夜上山追捕確實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三名毒販什么情況?有沒有人中槍?”
聽到這話,龐關有些尷尬的搖搖頭。
“沒有,我們的四名民警就是在執行例行巡查的過程中遇到的,并未攜帶槍械。”
沒帶武器?
聽到這話,張鳴目光冰冷的看向龐關。
“給我解釋一下,你們這本就地處邊境地區,又是販毒案件的高發地,為什么民警巡邏不帶致命性武器?”
聽到張鳴的喝問,龐關垂下頭不知該如何去解釋。
為什么,因為很麻煩。
武器的管理是個麻煩,攜帶武器的民警如果一旦被暴徒襲擊,搶走武器后,又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所以除非在執行一些特殊任務的時候,民警一般都是不攜帶槍械的。
看著龐關不說話,張鳴再次低頭看向地圖,按照標尺,估算了一下腳程。
如果三名毒販對地形熟悉,并且選擇穿越邊境線,這會已經不可能追得上了。
揉了揉因為熬夜隱隱發痛的頭,張鳴看向身旁的萬虎。
“萬虎,這件事你留下負責處理。”
“該發通緝發通緝,對于這些毒販從哪來,上下線是什么情況,都要給我查清楚。”
“我需要了解他們為什么能夠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緬寧市的郊區,是怎么漏進來的。”
“是有什么特殊通道,還是有什么人給他們開了口子。”
說完后,張鳴看了一下時間。
凌晨五點過了,他在這意義不大,自已買了一張高鐵票,張鳴準備先回省城去。
“好,張書記,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查個清清楚楚,給您和省委一個交代。”
……
高鐵上,張鳴靠在椅背上,眉頭依然緊皺。
這件事究竟只是個單純的突發案件,還是一起針對他或萬虎,有預謀的“表演”
?
畢竟這個時間節點,也太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