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餐桌上……
紅燒魚,水煮魚、酸湯魚……談敬之甚至還燉了魚湯。
他還親自給溫冽和溫紹珩各盛了一大碗魚湯,說,“這季節(jié)的魚很肥美,魚湯滋補(bǔ),尤其是阿冽最近都瘦了,多喝點(diǎn)補(bǔ)補(bǔ)?!?/p>
“太感謝了。”溫冽笑得嘴角直抽抽。
因為,溫冽不愛吃魚,因為……
他不太會剔魚刺。
從小就這樣,所以他吃魚鐘愛些肉多刺少的,但談敬之燒湯的鯽魚,刺超級多,他還偏偏給他盛了一整條魚,這不是要他的命嘛。
整個用餐期間,溫冽盡在哪兒剔魚刺了。
但溫紹珩打小就很會吃魚,他吃得倒挺快,還不忘表現(xiàn)一番,跟談皖喬挑魚刺剝蝦。
孟京攸察覺兒子異常,低聲問:“怎么吃這么少?今日飯菜不合胃口?”
談霽野搖了搖頭。
因為大伯跟他說,待會兒去他書房,要跟他談心。
他覺得自己要完了。
怒瞪著坐在斜對面的溫紹珩:
混蛋!
用餐結(jié)束時,談敬之很意外地接到了岳父的電話,孟培生剛聽說外孫女談戀愛的事。
“溫紹珩?”孟培生對他印象深刻。
常跟自己外孫在一起玩,他也見過許多次,是個成熟穩(wěn)重的好孩子。
“嗯,是他。”
談敬之以為終于能找到個可以體會他心情的人,結(jié)果孟培生只說了句:“好啊,不愧是我外孫女,眼光就是好,一下子選中了最有出息的那個?!?/p>
“……”
“那小子我接觸過,很不錯,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爸,您當(dāng)初可不是這么對我的?”
“你能跟他比?”
“……”
談敬之摘下眼鏡,揉按眉心。
他對岳父就不該抱有什么期望。
也不能怪孟培生,隔代親可不是開玩笑的,而且談霽野打小就是個不省心的,襯托的談皖喬這個外孫女就越發(fā)可心。
孟培生掛斷電話前,還不忘叮囑談敬之:“人家年輕人談戀愛,你少摻和,別管太多,容易惹人嫌?!?/p>
得了,
就他成了惡人。
“對了,下個月時越一家回來,到時候去北城,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你盡量把時間空出來?!?/p>
“具體時間告訴我,我盡量把工作排開?!?/p>
孟時越在國外讀大學(xué)期間,跑了全球很多個國家拍照,大三那年,獲得了國際知名的攝影大獎,此后就走上了攝影這條路。
他隨科考團(tuán)前往南極時,在船上遇到了現(xiàn)在的弟妹。
考察團(tuán)遇到了暴風(fēng)雪,差點(diǎn)出事,聽說弟妹當(dāng)時是有男朋友的,只是對方在她出事時不僅沒露面,還說她報名去極地科考是浪費(fèi)錢,活該出事,結(jié)果……
就被弟弟又爭又搶,挖了墻角。
兩人,一個喜歡旅游,一個酷愛攝影,跑了不少地方。
結(jié)婚比較遲,定居國外,如今孩子剛上小學(xué)。
弟妹是混血,所以他倆的孩子格外漂亮。
而在岳父那里吃了癟的談敬之,把怒火都發(fā)泄到了侄子身上,書房談完心,又讓他陪自己釣魚。
談霽野對不感興趣的事,素來沒什么耐心。
讓他看星星,他可以在一個地方等好幾天,讓他坐著一動不動釣魚?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憑什么你倆享受甜甜的戀愛,倒霉的卻是我?
——
那之后,談敬之經(jīng)常找溫紹珩釣魚、下棋,這可把溫冽氣得不輕:
“讓你小子陪我做點(diǎn)什么,你不愿意,他叫你一聲,你就麻溜地跑過去了,究竟誰才是你親爹?”
溫紹珩直接說:
“跟大伯聊天,我受益頗多,跟您聊天……”
“能聊得一肚子都是火。”
溫冽氣得夠嗆,覺得自己是替談敬之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心里窩火,總想找人撒撒氣,當(dāng)他將目光投向小兒子時,溫紹嶼直接收拾行李:
“爸,我去周叔叔家補(bǔ)課。”
“補(bǔ)課?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快期末考試了,我想沖刺一下年級前二十,去周叔叔家住著方便?!?/p>
溫紹嶼與周京妄的女兒是真的青梅竹馬,感情極好,經(jīng)常會互相留宿在對方家里,又說是補(bǔ)課的事,溫冽自然不再說什么,只提醒他到了周家別惹事。
那天,他躺在沙發(fā)上,還跟妻子感慨:
“你說,我養(yǎng)了兩個兒子,一個常去談家,另一個跑去周家住了?我總覺得這么多年,是在替別人養(yǎng)兒子。”
簡言熹低笑出聲,“別胡說,能娶到央央這樣的兒媳,你就偷著笑吧。”
溫冽轉(zhuǎn)念一想,也是,好歹小公主真成了他未來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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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紹珩與談家人都太熟,雖常去談家,卻都不算正式見家長,直至孟時越一家回國,孟培生也將來北城,一家團(tuán)聚,邀請他參加家庭聚會,他這才算正式上桌。
那天,是周末,談皖喬有個翻譯工作要加班,結(jié)束時,已是傍晚時分。
“談老師,抓緊收拾東西,我剛才回來時,在單位門口看到你男朋友的車了?!庇型抡{(diào)侃。
雙方家里都知曉的關(guān)系,自然沒什么可隱瞞的。
溫紹珩常接送她上下班,即使他開著普通的商務(wù)車,再低調(diào),他這張臉可低調(diào)不了,兩人是情侶關(guān)系的事,就連領(lǐng)導(dǎo)都知道了。
“你倆談多久了?準(zhǔn)備什么時候正式定下來?”同事詢問。
“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這事兒,父母跟談皖喬聊過,覺得兩人年紀(jì)都還小,這時候還是要專注事業(yè),戀愛嘛,帶著談就行,至于訂婚結(jié)婚這事兒,過幾年再說。
談皖喬收拾好東西到門口時,溫紹珩正好下車,幫她打開副駕車門,嘴角輕翹:
“今天工作怎么樣?順利嗎?”
“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