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慶典結束,談皖喬又重回崗位,其實父親從頭到尾說話都不算重,主要是他的眼神和語氣,審視、嚴肅、冷厲……
實在嚇人!
這讓她恍惚想起上小學時,放學等家長來接,一個同班男同學,與他家長離開時,跟她說再見,還試圖親她的臉,好家伙,剛好被他父親瞧見。
談敬之那張肅穆的臉,差點把人給嚇哭了。
她下班后,直接回家,跟爺爺奶奶與母親坦白了跟溫紹珩的事。
“你跟阿珩在一起了?”孟知栩同樣詫異。
“嗯,今天參加活動時,被我爸撞見了。”談皖喬摟著母親的胳膊,“媽,爸那表情太嚇人了,您救救我。”
“你談戀愛時,不跟我說,現在你爸生氣了,你想我了?”
“媽——”
“行了,有什么可怕的,你爸又不是洪水猛獸,還能把你跟阿珩吃了?”
……
也不能怪談敬之生氣郁悶,就這么一個小公主,當真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其實這些年追他閨女的人很多,他多沒放在眼里,可偏偏這次是溫紹珩。
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子!
他是真挖得動自家墻角啊。
談敬之對他有超強的警惕性,看到兩人抱在一起,自然破防,偏工作責任重,他甚至不能將情緒表露出來。
他當天忙完工作,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司機正打算送他回家,走出辦公大樓時,卻意外在大堂碰見了熟悉的身影,孟知栩正坐在沙發上,翻看雜志,瞧他出來,起身一笑。
夫妻倆難得在外用餐,點的全是談敬之愛吃的菜。
“央央把事情都跟你說了?”談敬之多敏銳。
“她今天被你嚇到了。”
“我嚇她?”談敬之冷聲一笑,“我就在車上看著她沖到了那小子懷里,兩人抱得那叫一個難舍難分,誰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
“那你說說,當時是什么心情啊?”孟知栩托腮,笑得促狹。
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你……”談敬之無奈,“你是故意來打趣我的?”
“我是覺得女兒這年紀談個戀愛很正常,何況你之前也挺喜歡阿珩的,這幾個晚輩中,他是你最常夸的一個,現在對他不滿意了?”
“滿意?”談敬之冷哼,“這小子在我眼皮底下偷人!”
因為他稍微分析了下。
這兩人確定關系前,肯定有曖昧期……
所以,那次在自己家里,又是陪他下棋,又是跟他聊天,只怕有故意討好的成分在,還裝得對自己女兒半分興趣都沒有,估計恨不能各種靠近貼貼吧。
一想到自己竟沒看穿一個小輩的心思,他就憋悶。
與其說是惱溫紹珩,不如更惱自己。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終日玩鷹,
卻被家雀啄了眼。
孟知栩太了解他的心思,沒忍住笑出聲:“這么一看,阿珩還挺厲害的,小狐貍啊,跟你還挺像的,你當年不也是這么追我的?”
“你可別忘了,當初我倆的事被父親知道時,他是怎么對你的?”
“怎么?自己淋過雨,現在還把孩子的傘撕了?”
談敬之無奈:
這能一樣嗎?
他現在完全能理解當初岳父是什么心情了。
孟知栩笑著看他,“如果你真的不同意兩人交往,那我去做這個惡人,讓他們趕緊分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兒大了,戀愛很正常,若是互相喜歡,真心相愛,他不會棒打鴛鴦,這世上怕是再沒人比他更希望女兒幸福,只是……
心里不舒服。
自家如珠如寶養大的閨女,怎么就便宜溫家了。
一想到未來親家是溫冽?
談敬之覺得頭痛。
**
慶典結束,談皖喬與溫紹珩私下倒是見了幾次,但談敬之工作忙,甚至都沒回家,倒是溫冽整天在家嗚呼哀嚎,說命不久矣。
他甚至還找律師,準備立遺囑。
“你至于嗎?”簡言熹快笑瘋了,“當初不是你一直說,希望央央當你兒媳,攛掇阿珩追她,如今愿望成真,你還不樂意了。”
“我就是想氣一下談敬之,可我沒想到阿珩真能把人追到手啊。”
“……”
溫冽這幾日心驚膽戰,“殺魚”的日子終于還是來了。
談敬之只給他發了條信息:
【我家池塘里的魚長好了。】
那日,溫家全家如約而至,談家也是全員到場,溫冽還帶了許多禮物,珠寶玉石,名酒補品,裝了三輛車。
尋常來談家吃飯,都會帶些小禮物,今日就更不可能失禮了,帶的少不好,帶的多……
惹得談霽野湊到談斯屹耳邊,調侃:
“爸,溫叔一家這架勢,不像來吃便飯的,倒像是……”
“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