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霽野死死盯著巷子里的兩個人,尚未點燃的煙,在他手中被揉爛碾碎,他強忍著牙顫問了句:
“姐,珩哥,你們在干什么?”
暗巷,擁抱,親密……
還能干嗎?
談皖喬沒想到會被堂弟撞見,尷尬,不知所措,倒是溫紹珩挺不要臉,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在學校時,如果在小樹林撞見一男一女獨處,你會問出這種話嗎?”
談霽野咬牙:
艸!
多不要臉啊。
他直接扔了被揉爛的煙,沖過去,一把就將溫紹珩推開,把姐姐扯到身后護住,“溫紹珩,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居然想做我姐夫?”
“央央這么好,我喜歡上她,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嗎?”
“央央?”談霽野又炸了,“誰允許你這么叫的?沒大沒小。”
他像一條炸毛小狗。
而溫紹珩小時候,家里養過一條狗,對付炸毛狗很有辦法,他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氣得談霽野火氣竄竄往上漲,“溫紹珩,你……”
“小點聲,難道你想把別人招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姐姐間的關系?”
談皖喬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倆,
目前究竟是什么關系啊?
怎么被他說得如此見不得人!
“溫紹珩,以后離我姐遠點!”談霽野說著,拽著自家姐姐就快速離開暗巷,溫紹珩只笑了笑,走到巷口時,彎腰撿起地上的打火機,又將被揉爛的煙隨手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
談霽野都快瘋了,一路喋喋不休:
“姐,你什么時候跟珩哥搞到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他故意勾引你?”
“大伯還在等你回家,你倒好,跟他一起鉆小樹林……”
談皖喬蹙眉,“不是小樹林。”
“都差不多,反正你倆在里面肯定沒干什么好事,你倆在里面干嘛呢?抱在一起親嘴兒?”
“……”
談皖喬想從嬸嬸那兒借一根繡花針,把他嘴巴縫起來。
談霽野也就19歲,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滿臉不高興地進了屋;談皖喬更是被溫紹珩方才那個吻攪得心煩意亂,所以就算不是談敬之,也能看出這姐弟倆有事。
談敬之只瞥了眼姐弟倆,拿起象棋。
“啪——”棋子落下,響聲清脆,嚇得姐弟倆大氣不敢喘。
“說吧,出什么事了?”
聲音沉穩冷厲,久居上位的審視與威壓,讓人呼吸都艱難。
談霽野知道大伯最不喜溫叔叔調侃姐姐做他兒媳,如果被他知道姐姐跟珩哥鉆小樹林,那他倆都得倒霉。
溫紹珩那狗東西的死活,他是無所謂的。
反正你沒把我當兄弟,我也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但姐姐的死活,他必須過問啊。
只是一時又找不出合適的借口搪塞大伯,談敬之瞥了眼站在面前的姐弟二人,“什么事要思考這么久?是在想,如何說謊?”
“爸——”談皖喬忽然開口。
談霽野滿臉焦慮擔憂:
姐啊,
難道你是想自爆?
那大家今晚就別睡了。
他憂心姐姐,沒想到下一秒,他就傻了眼,因為他親愛的姐姐居然說:
“爸,我剛到家,就撞見阿野在外面抽煙。”
談霽野:(O_o)??
“抽煙?”談敬之打量侄子,談霽野19歲,成年了,抽個煙似乎也沒什么,只是在長輩眼里,他還在上學,就是個孩子,這么早染上煙癮總是不好,“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談霽野人都麻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姐姐,談皖喬則抿了抿唇,看向弟弟:“阿野,這事兒……抽煙真的對身體不好。”
說話時,她還用眼神暗示弟弟:
好弟弟,幫幫我!
談霽野本身是個姐控,面對姐姐懇求的眼神,只能心軟同意,看向大伯:“就前兩年無意中抽上的。”
“前兩年?那時候你成年了嗎?”
“沒有。”
“……”
結果就是,溫紹珩表白當晚,談霽野就是出門抽了根煙,心靈遭受巨大沖擊后,還莫名其妙成了替死鬼。
他都成年了,抽煙本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只是偶爾抽兩根,一個月,都抽不到一包煙,只是知道他沒成年時就學會偷偷抽煙,少不得被長輩輪流教育。
談斯屹頭疼得要命:“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讓我省心,你整天跟阿珩混在一起,怎么就沒學到他身上的一點好。”
“他好?”談霽野氣笑了,“爸,你怕是不知道他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什么?你說。”談斯屹好整以暇看著他,就連談家其他長輩都豎耳恭聽,只有談皖喬給弟弟使眼色:
閉上你的死嘴!
談霽野出于保護姐姐的目的,只能深吸口氣說道:“是我的錯,我不該背著你們抽煙。”
不過他私下還是詢問姐姐:“你跟珩哥什么關系?”
“你別管。”
“我是不想管,可你不是在跟別人約會嗎?”談霽野也是后知后覺,“姐,你應該沒有腳踏兩只船吧?”
談皖喬無語,“我不止腳踩兩只船,我還腳踩八只船,可以吧!”
“海后啊,你在養魚?”
“他倆只是你池塘里的其中兩條魚?”
談霽野看她的眼神,就好似在說:
姐,
會玩啊!
“姐,你老實跟我說,你倆發展到什么程度了?親嘴了嗎?什么感覺啊?就在家門口,你倆可真敢,玩這么刺激嗎?”
“你倆在巷子里打得火熱,都在干嘛啊?我是不是不該出現?”
打得火熱?
他哪只眼睛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