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急不得,要精挑細選,畢竟這些人以后會成為她的可靠的基本盤。
她的心思都用在這里,哪里顧得上別的,再說上回用紀茹的貨單打了周敏的臉,這二人在東宮內(nèi)斗,她就順勢脫身出來,后頭的事情更是連八卦的時間都沒有。
宮里那地盤不是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她根本想都沒想。
原來在她不知不覺時,其實四海已經(jīng)搭上線了。
要是這樣的話,這筆財她一定要發(fā)!
回頭就跟付舟行制定貨品分類以及后宮嬪妃售賣對象,每一家的底細要摸清,每一家的貨物絕對不能撞品,務(wù)必讓后宮每一位娘娘手中的貨物都是獨一份!
哪一個她也不能得罪,那就只能讓娘娘們自己去斗了。
越想韓勝玉越是興奮,唐笑言家的八卦哪有她賺錢重要,拔腿就走。
殷姝意一把拉住她,“你跑什么?”
“我這急著賺錢呢,等我賺了錢給你買頭花戴。”韓勝玉隨口哄道,又看著殷姝真道:“殷姐姐,我先走一步,等你跟平郡王大婚,我一定給你厚厚實實包一份添箱禮。”
殷姝真哭笑不得,“你快去忙吧,回頭忙完咱們再聚?!?/p>
韓勝玉撒腿就跑了,天上掉錢了,不撿對得起韓旌他們幾個月在海上的辛苦嗎?
賺了錢,給大家發(fā)紅包!
韓勝玉火急火燎去了四海,從后門做賊一樣溜了進去,如今前門她是不敢走了,就怕遇上熟人跑不掉,拉著付舟行跟兩個掌柜去了書房指定細則。
另一邊,文遠侯府也熱鬧的很。
澄心堂的琉璃,一夜之間成了金城最炙手可熱的東西。
四海商行東市總鋪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每日天不亮就有人排隊,等到開門時,長龍已經(jīng)拐過了街角。來的都是各府管事,懷里揣著厚厚的銀票,眼睛盯著柜臺上琉璃器皿,生怕被人搶了先。
“清風明月杯還有嗎?我們府上要三對!”
“攬月承露盤!我家夫人說了,不管多少銀子,一定要拿到!”
“千峰翠色碗,我出雙倍價!”
伙計們忙得腳不沾地,嗓子都喊啞了。李貴昌親自坐鎮(zhèn),一張臉笑得像朵花,手里卻緊緊攥著賬本,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沒了沒了,下批貨得等半個月!”他對著又一個失望而歸的管事拱手,“對不住對不住,實在供不上。”
那管事嘆了口氣,又回頭叮囑:“李掌柜,下批貨一定得給我留一份?。 ?/p>
李貴昌連聲應(yīng)著,心里卻盤算著,這批貨還沒出窯,已經(jīng)定出去大半了。
這些消息傳到文遠侯府時,文遠侯夫人正坐在花廳里喝茶。羅氏掀簾進來,笑盈盈地請了安,在她下首坐下。
“母親,您聽說了嗎?澄心堂那邊,又鬧大了?!绷_氏壓低聲音道。
文遠侯夫人看著她,沒說話。
羅氏繼續(xù)道:“兒媳聽說,今日東市那邊,為了搶那琉璃,幾家府上的管事差點打起來。還有人說,連宮里頭都驚動了。”
文遠侯夫人眉心一蹙,“琉璃雖少見,但是宮里可不缺這些?!?/p>
“昨兒個我回娘家,聽我娘說的,我娘那邊才去見了太子妃?!?/p>
文遠侯夫人的神色這回有些變了,太子妃可是兒媳婦的表嫂,她的母親太子妃都要稱一聲舅母。
“澄心堂的琉璃就這么好?”文遠侯夫人問道。
“這東西現(xiàn)在金城誰不想要?咱們府上雖是近水樓臺,可二弟那邊……好像也沒想著先緊著自家人,成色到底如何,還沒機會親眼看一看呢。”
羅氏說著,覷著文遠侯夫人的臉色,聲音壓得更低:“母親,二弟這事辦得,是不是有些不妥?他一個庶子,弄出這么大動靜,外頭人看了,自以為是侯府在撐腰??珊罡畵浦裁戳耍窟B個杯子都沒見著。”
文遠侯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他年輕,不懂事,難免有疏漏?!?/p>
羅氏嘆了口氣:“母親您就是太寬厚了,這要是換了文敬,早就把東西先送到您跟前了。二弟倒好,我跟他哥哥就算了,他怎么連長輩都不孝敬呢。”
文遠侯夫人沒接話,只慢慢撥著茶盞里的浮沫。
羅氏見她這樣,知道話說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
等人走后,文遠侯夫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日光,臉色沉沉的。
晚上,唐思敬從前院回來,剛進二門,就被吳媽媽請去了正院。
文遠侯夫人正在燈下看賬本,羅氏在一旁幫忙對賬,侯夫人見他進來,放下賬本,笑道:“思敬來了,坐?!?/p>
唐思敬請了安,在一旁坐下。
文遠侯夫人看著他,目光慈和:“我聽說澄心堂那邊生意極好,如今你也是出息了?!?/p>
唐思敬低頭道:“都是托母親的福,兒子不敢居功。”
文遠侯夫人笑了笑,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只是這生意做得大了,有些事情就得仔細些。澄心堂的生意好,外頭定不上貨的,如今都跑來找我,我也為難啊。”
唐思敬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文遠侯夫人繼續(xù)道:“我想著,不如把這澄心堂的賬目,歸到侯府公中來。一來,你年紀輕,怕是不懂這些經(jīng)營上的彎彎繞繞,容易被人蒙騙。二來,有侯府給你撐腰,那些想打主意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你說呢?”
唐思敬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才道:“母親為兒子著想,兒子心里感激。只是這澄心堂,并非兒子一人所有。”
文遠侯夫人眉頭微挑:“哦?還有誰?”
唐思敬道:“是兒子與邱家二公子合伙的?!?/p>
文遠侯夫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羅氏在一旁適時開口:“二弟,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是侯府的少爺,在外行事別人自是看侯府的臉面,至于邱家二公子,邱家還沒這么大的本事,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唐思敬抬眼看著她,目光平靜:“大嫂,只是這生意當初說好的,各管一攤,兒子只負責工坊的事,賬目往來,是邱二哥在管。若要把賬目歸到侯府,只怕得先跟邱家商量。”
羅氏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當即就說道:“二弟,是你不愿意,還是邱二少爺不愿意?如今你大了,有本事了,說話也硬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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