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聞言笑了笑,看著郭氏,問:“夫人,來傳話的人是誰?可靠嗎?”
郭氏道:“是老爺身邊的長安,自是可靠的?!?/p>
韓勝玉想了想,道:“夫人,我能不能見見長安?”
郭氏點點頭,讓人把長安叫進來。
長安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生得濃眉大眼,一看就是老實本分的人。他進了屋,給郭氏還有韓勝玉請了安,就垂手立在一旁。
韓勝玉看著他,問道:“長安,程姨娘出事那天,到底什么情況?”
長安道:“回三姑娘,程姨娘出事的時候,小的正在外院當差,是后來聽說的,并未親眼所見?!?/p>
“那你聽說是怎么回事?”
長安道:“聽說是程姨娘一個人在院子里散步,不小心踩空了臺階,等丫鬟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摔在地上了?!?/p>
韓勝玉又問:“那臺階程姨娘走了無數回,怎么會突然踩空?”
長安搖頭道:“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不過,后來聽院子里的小丫鬟說,那天程姨娘好像心情不太好,走神了。”
心情不好?走神?
韓勝玉皺了皺眉,又問:“白姨娘和喬姨娘呢?她們當時在做什么?”
長安道:“白姨娘那幾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在屋里歇著。喬姨娘……喬姨娘那天出門了,說是去街上逛逛,買點東西。”
韓勝玉點點頭,又問了幾句,便讓長安退下了。
等長安走后,韓勝玉看著郭氏,道:“夫人,這事恐有點蹊蹺。”
郭氏眉頭一挑:“怎么說?”
韓勝玉道:“程姨娘在秦州住了這么久,一直好好的。偏偏我姨娘去了沒多久,這個時候摔了,且那天白姨娘身子不舒服,喬姨娘又出門了,太巧了?!?/p>
郭氏沉默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動了手腳?”
韓勝玉搖搖頭:“現在還不確定,但程姨娘回來之后,夫人可以好好問問她。她自己是當事人,總該知道些什么。”
回到自己院子,韓勝玉靠在榻上,把這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程姨娘小產,白姨娘不舒服,喬姨娘出門,這三件事湊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但要說誰動的手……
她也不能無腦推斷,萬一就真的是意外呢?
等人回來再說吧,這種事情,郭氏肯定會查清楚的。
韓勝玉去郭氏那里走一趟,也是為了喬姨娘,只要喬姨娘無事,白姨娘跟程姨娘怎么斗跟她都沒關系。
第二天,韓勝玉不用拉磨,但是要去赴宴,上午去見了殷家姐妹,下午去找林墨雪賞花順便去馬場溜了一圈。
第三天,澄心堂的琉璃進了四海,消息一下子又炸了。琉璃在金城勛貴中不算是很稀奇的物件,但是澄心堂做出來的琉璃品質這么好,那就讓人很意外了。
四海本就因為那些海貨人流量極大,韓勝玉借著這一波生意高峰順勢推出澄心堂琉璃,風口之上瞬間起飛。
澄心堂的名氣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澄心堂的東家是唐思敬跟邱云行的消息也瞞不住,當初也沒打算瞞著,但是韓勝玉這個隱形的東家是一點風聲不往外漏。
可澄心堂的東西只在四海一家賣,唐思敬跟邱云行與韓家的關系誰不知道,不要說文遠侯府,便是邱家這種忠厚之家,也一下子備受矚目。
邱云行是個老實的,別人一問,他就立刻交代了,自己只管繪制造型,其他一概都是唐思敬打理。
韓勝玉知道后差點笑噴了,對上韓徽玉無奈的神色,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大姐夫也真是太有趣了,他這是為了躲懶吧?”
韓徽玉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聽著妹妹調侃也跟著一笑,望著勝玉說道:“沒有你,哪有他們如今的風光,我倒覺得夫君做得對,他本就不擅長這些,再說他說的也是實話,其他的事情確實是唐二少爺在管著,咱們不搶功。”
“大姐夫這秉性十分難得,最重要的還是考功名?!?/p>
“我也是這樣想的?!表n徽玉點頭。
“大姐夫有了澄心堂的生意,邱家那邊怎么說的?”韓勝玉看著韓徽玉問道。
邱家沒有分家,這生意的歸屬可不好分配,若是弄不好,家里就要鬧騰不休。
說起這個韓徽玉神色就有點微妙。
韓勝玉一看就來了精神,“快說?!?/p>
韓徽玉:……
妹妹看熱鬧的心思不要太明顯!
“照理說沒分家生意該是家里的,但是我婆婆十分明智,知道這生意唐二少爺出力最大,且又在四海售賣,一邊搭著文遠侯府,一邊搭著妹妹,一看就是你們帶著夫君一起賺錢,哪里能摘桃子,就說這生意屬于我們二房的?!?/p>
韓勝玉心想邱夫人真不愧是大家夫人,這大局穩住了,“那你大嫂沒有反對?”
“當然不愿意了,這么賺錢的生意她怎么不眼紅。我當然也不會讓她,就道這生意歸了家里,我妹妹跟未來的二妹夫若是不高興了,把我夫君踢出來,畢竟夫君只是畫個畫其他的什么也不會,可別讓我回娘家求人?!?/p>
韓勝玉大笑起來,她這個大姐如今是真的立起來了,“邱夫人這么公正,你可不能傷了她的心?!?/p>
“當然不會,你之前就跟我說不能吃獨食,我記著呢。我跟夫君商量了,只要不分家,我們每年拿出一成的利錢交到公中?!?/p>
一成?
韓勝玉有些驚訝地看著韓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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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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