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單純是愛惜自身,只喜熱鬧,那游湖競舟他也不會摻和,偏前日他卻奪了魁首,還因此宴請四方,他這般觀好勝的性子,斷不可能只在外旁觀,除非……”
“除非他不會騎馬?”徐朗說道。
“怎會。”江朝淵失笑,“士紳權貴,騎射皆習,君子六藝那也是有騎術的,況且少年張揚愛鬧,以溫家家世,怎會不學騎馬?”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他不能……”
“我是說不能,不是不會。”
江朝淵說道,“我方才觀那溫小公子,性情張揚跳脫,但行走時卻步履輕緩,且左腳落地較輕,雖行走時看不太出來,但他應當是有腿疾。”
棚子里幾人聞言都是面露驚訝,而外間突然傳來拍手的聲音。
“江兄不愧是江兄。”
江朝淵回頭,眼中微訝,“趙公子。”
趙之栩笑著朝內走過來,里間幾人紛紛起身,到了江朝淵身前,他才朝著身旁跟著的趙璘說道,“二叔,這位便是我昨日與你和祖父提起過的江玠,江兄。”
復又朝著江朝淵道,
“江兄,這位是我二叔,趙璘。”
江朝淵微低頭俯身,“江玠見過趙二爺。”
“不必多禮。”
趙璘讓人起身之后,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口中說道,“之栩與徐朗是朋友,徐家小子也喚我趙二叔,你既是他表兄,便隨他喚吧。”
江玠頓了下,“趙二叔。”
棚子里原本幾人都是同齡人,說笑起來毫無顧忌,趙璘這一出現,倒叫其他幾人變得如同鵪鶉。
徐朗膽子大些,湊上前笑,“趙二叔,今兒個都是年輕人的聚會,你怎么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還是你覺得我老了?”趙璘側頭。
徐朗連忙擺手,“沒沒沒,您哪里老了,正值壯年……”
趙璘笑了笑,“行了,我今日來此,是有事尋江玠,你們幾個先去玩吧。”
徐朗遲疑看向江朝淵。
江朝淵點點頭后,他才咧嘴一笑,“好嘞!”起身推攘著其他幾人,“走走走,咱們去找溫小公子,瞧瞧財神爺去。”
彩棚里頃刻間便空了下來,外間馬場之中又開了一局,看臺上熱鬧極了。
趙璘尋了軟墊坐下,朝著江朝淵和趙之栩道,“你們也坐。”
江朝淵從善如流,與趙之栩坐在桌邊兩側。
桌上擺著茶點水果,他直接拿過杯子放在二人面前,提壺斟茶,待到水滿八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水流擊落杯中,江朝淵從頭到尾都沒半點急切之色,也仿佛絲毫不在意趙璘二人為何而來,等杯中水滿,這才將茶壺放在一旁。
趙璘看著他半晌,突然出聲,“你故意接近之栩,是何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