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余知意也干了？
那很正常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別急。”江年手一壓，看了她一眼，但是沒看臉。
“先說餐費標準，低于一百我不干。”
“一百？”余知意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我生活費才多少？”
“我又不是你爹，怎么知道你生活費。”
江年揣手，朝著小樹林邊緣走去。找個僻靜的地說事，和鉆小樹林是兩碼事。
“你.....”余知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咬牙道，“最多四十，我錢不多了。”
“唉，行吧。”江年應了下來，“四十就四十吧，白嫖的飯總讓人欣喜。”
離小樹林邊緣，還有一點點距離。
江年閑著也是閑著，一邊走著一邊掏出手機，快速回復起了擱置的信息。
許霜給他發了消息，“你這周日有時間嗎？”
大概是她覺得這句話容易被誤會，隔了十分鐘又補了一句用作解釋前一句。
“抽卡。”
見狀，江年都有些難繃。要不是見過她真人，他都想吐槽一下這是什么牌佬。
“周末沒時間，有事要出去。”
他倒不是推脫，周日確實忙著和枝枝去分手廚房。履行承諾，順帶完成任務。
許霜：“好。”
江年皺起眉頭，抽卡是他早早答應的事情。對方是客戶，總不能拖到下個星期。
他想了想，打字回復道。
“明天中午有空嗎？”
對方一陣正在輸入中，最后跳出一句。
“有。”
“那還是老地方，中午放學在在校門口等我。”江年迅速敲定了行程安排。
許霜：“好的。”
江年回復消息的時候，余知意一直在用余光看著他，不知道他在回復誰消息。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都被他拉黑了。不由無語，要是沒拉黑直接發消息就行。
折騰來折騰去，才有這么一出。
“和誰聊呢？”
“問那么多干什么？”江年收了手機，“這才月初沒幾天，你怎么就沒錢了？”
余知意道，“和家里吵架了，沒拿。”
他豎起大拇指，“牛逼。”
余知意：“........狗嘴吐不出象牙。”
小樹林邊上。
“說白了，你找我，就是不想跑操？”江年抱著胳膊，神情略顯詫異。
她點頭，“嗯。”
“我教你三招。”
“第一招，偽造病歷。”
“不行，會被傳黃謠的。”余知意直接否定，“萬一說我那啥，我不更虧？”
“那啥是啥？”
“就.....”余知意低頭，看不到腳尖，“你別管了，反正跑步真的很折磨。”
“平時穿裙子也不方便，像是披著一塊窗簾。有時候甚至想....以后想辦法.....”
江年心道，這不就等于卸載QQ？
姐們，又幻想上了。
但話又說回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拿了人家的錢，就該狠狠獻出智慧。
“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直接反手折磨老劉。”
“也不行，壓根找不到他。”余知意搖頭，“而且，班主任總是出爾反爾。”
“那賄賂學生會的人，讓他們別記你名字。”
“更不現實了。”
三招盡隕，余知意不由有些絕望。感覺遇上詐騙了，四十塊就這么打水漂。
“你行不行啊？再想想別的辦法。”
江年沉吟片刻，“可以，不過得加錢。”
“你先說。”
“D棟，借閱室。”他道，“那邊需要志愿者，負責把借閱完的書籍歸位。”
聞言，余知意懵逼了。
“然后呢？”
江年道：“你可以去應聘，在課間跑操的時候。收一收書籍，就躲過去了。”
“建議挺好的，但是....”余知意抬頭看他，“我怎么進去？還負責大課間工作？”
江年聞言，露出一抹蜜汁笑容。
“如果我說，老劉恰好就是分管這些職位的老師呢？”
.........
晚自習。
教室頭頂的燈光雪亮，李華弄了一個爆丸小子的卡牌，已經忘情玩耍半小時了。
“加侖炎龍，去吧！”
“哎呀，去你媽。”江年被磁鐵卡片的聲音，弄得戚雪布置的數學題也寫不動。
“怎么不玩奧鷹格特？”
“那是另一部，怎么玩？”李華反問，隨后掏出一物，“你怎么知道我有？”
“華啊，你是真無敵了。”
一回頭，發現曾友也是玩上了。興致勃勃的搓著手機屏幕，控制大球吃小球。
只能說，第六小組有光明的未來。
南江灣第一好同桌，她用中性筆戳了戳江年的手臂，壓低了聲音問道。
“老師下午叫你去干嘛呀？”
江年停筆，“哦，他說我們上課經常打鬧，旁敲側擊問我怎么回事。”
“騙人！”張檸枝氣鼓鼓的。
“真的，不過我解釋了。”他道，“我說你只是假裝玩耍，實則把我往死里打。”
“你！”
砰砰！江年又挨了兩下。
“好吧，其實是查了一下語文成績。”江年挨了打就老實了，全盤托出。
“語文成績出了嗎？”張檸枝眨巴眨巴眼睛。
“沒，提前查的。”
“赤石！”李華轉頭，忍不住道，“老劉怎么這么偏心，就幫你一個人查？”
“那你就要問他了，可能看我老實吧。”
“老實？”李華差點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byd，你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語文多少分？”曾友轉了過來。
霎時，前后左右視線都集中在了江年身上，甚至后排的李清容也抬起了頭。
“沒多少。”
“切！”
聞言，四周頓時轉過頭去。
南省語文壓分嚴重，主觀題有明確答案點，卻沒有整體意思得分這一說。
因此，好一些的班級平均分基本都在100-115之間。
一百一倒是不難，想上120就比較困難了。
南省的語文卷子，是不會讓你考高分的。閱卷時，更是對得分點反復打磨。
不能讓語文分數線虛高。
外省140的卷子，在南省只能120+。語文一百二以上，基本都在985水平線。
至于為什么，只能說人杰地靈了。
晚自習間隙。
余知意從辦公室離開，看著手中的紅色掛牌。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震驚連連。
竟然成了？
原本她只是抱著活馬當死馬的念頭，做一下最后的掙扎。
結果，在辦公室和老劉說明來意后。對方只是無奈了一會，就直接同意了。
嗯？？？
真被那家伙說中了。
晚自習臨近放學。
孫志成痛定思痛，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轉頭看向了旁邊，認真道。
“棟哥，我要做個浪子。”
“咳咳！”林棟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睛睜大，“阿成，你要做什么玩意？”
“這不是重點，而是.....”孫志成自己也卡殼了，“棟哥，你還記得嗎？”
“我們以前無憂無慮，過得多么自在。”
林棟稍加回想，腦海里浮現出了。高二學弟被按在墻上，那張絕望而痛苦的臉。
“嘶~~！！”
孫志成嘆了一口氣，“那時候的我們多么快樂，我無時不在懷念著過去。”
“不快樂。”林棟猛搖頭。
過道那邊的楊啟明，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由陷入了沉思，也陷入了追憶。
過去的他，還有女朋友。
如今，竟已經習慣了單身的生活。一天六十的餐費標準，早已遠超大多數人。
王雨禾轉過頭，看著孫志成道，“我聽說，懷念過去是老了的征兆。”
楊啟明臉色一變。
聞言，側對角的姚貝貝冷不丁接話道。
“人老往往不中用。”
這話，猶如一柄鋼刀刺入了孫志成的心防。卻只能強打笑容，靈機一動道。
“聽說現在流行大叔系。”
話說完，卻發現周圍人都在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冷場后氣氛相當尷尬。
李華收回目光，轉頭問道。
“那邊在聊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在聊你吧。”江年頭也不抬道，“畢竟，你吧比較帥。”
聞言，李華不由咧嘴笑。
“是嗎？”
他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個小鏡子，對著自己左右上下照。
“我也覺得，確實挺帥的。”
過道那頭的馬國俊繃不住了，“傻逼，他占你便宜呢，說的是你爸。”
“你媽！！”李華發出爆鳴聲。
晚自習放學了。
江年也懶得理會李華，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掐掐枝枝的大腿，然后回家睡覺。
人怎么能這么色？
確實。
只是，在他準備動手之前。張檸枝提前察覺了危險，直接拍開了他的手。
“哼！”
江年也不尷尬，“原來你能站穩啊。”
能吃這碗飯，自然是藝高人膽大。
張檸枝只是瞥了他一眼，卻沒拆穿他。把圍巾圍上，背起書包可可愛愛道。
“我回家了！”
“好，路上小心。”江年招手道別，正想和班長說一聲，卻聽見后者問道。
“語文多少分？”
“一百啊。”江年隨口道，“高考星球傳來噩耗，考語文那會沒發揮好。”
李清容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幾分？”
“好吧，還是騙不了你。”江年把數學試卷塞進包里，“116，總分652。”
“怎么樣，害怕了吧？”
李清容不想理他，但還是點了點頭。
“嗯，很怕。”
........
走在回家路上，江年陷入沉思。
目的達成了，怎么高興不起來呢？
回想著自己上一個月熬夜苦戰的情景，他不由感覺自己好像機機靈靈上當了。
媽的，命好苦。
“又在發什么呆？”徐淺淺瞅了他一眼，“臉色也是變來變去，玩非遺呢？”
“去去去，你懂什么？”江年擺手驅趕，“倒是你，怎么心情這么好？”
徐淺淺瞎掰：“我提前知道了語文成績，老師說我這個成績可以沖一下清北。”
“這么厲害？”江年愣住了。
“嚇唬一下你而已。”徐淺淺嘴角揚起，“我不得等一等你，好大兒。”
“是嗎？”江年聞言，也不是吃虧的主，“那媽媽抱抱，突然有點餓了。”
“啊！！死變態啊！”徐淺淺拔腿就跑。
兩人追打好一陣，圍著一棵樹轉來轉去。徐淺淺氣喘吁吁，臉也是紅撲撲的。
“不玩了。”
“這可由不得你了。”
“啊！！”
直到宋細云慢悠悠走來，徐淺淺瞅準時機。躲在了她身后，這才得救。
實際上，不是徐淺淺得救了。
是小宋新手保護期還沒過，等混熟之后.....兩個一起拎，讓兩女自身難保。
“徐淺淺，你幾分？”
“很高。”
“吹呢？”
“沒有，淺淺分數確實很高。”宋細云解圍道，“如果保持下去的話......”
“哦，這樣。”江年倒是沒什么感覺。
系統揭示的人生軌跡里，徐淺淺去遠去外地上大學，后面......她就富裕了。
想起記憶碎片里那一幕，他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被lv掄臉，看著就痛。
不是，自己那時候到底干了啥了？
回家后。
江年照例去對門坐了一會，年關將近。這種老小區既安全，又不是那么安全。
沒有安保，但四處都是眼線。
只是沒必要去賭，屋里一個青梅一個“未來前女友”，哪個出事都不妥。
今天竟然是小宋先去洗澡。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住上了米奇妙妙屋。”江年刷著手機，一臉不可思議。
當然，沒住上。
只是短暫的停留，但他想住的話也能被趕出去。四舍五入，就算住上了。
“江年。”
徐淺淺在他對面的沙發躺下，好奇問道。
“你想上哪個大學？”
“有什么上什么唄，實在不行。”江年淡定道，“和你上同一個，也行。”
聞言，徐淺淺頓時被他氣笑了。
“實在不行.....和我上同一個？你還沒睡醒吧，認真問你話呢，在這說有的沒的。”
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我這親手.......
“總分出來了！”
浴室門那邊，開了一個小口子。露出宋細云興奮的臉，以及絲絲白氣冒出。
“我看看排名。”徐淺淺也摸出了手機。
“多少？”
“不告訴你。”徐淺淺把手機壓在了大腿下，白了他一眼，“你猜。”
這一眼風情萬種，看得江年都有些蠢蠢欲動。
“那我自己看。”說完，他起身走了過去，“手機呢，我剛還看著在這的。”
“哎你別......”徐淺淺躲躲閃閃，眼角帶著羞淚，“別動了，我給你看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