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質!這是修煉者夢寐以求的、決定未來修煉高度的根本資質!她們原本的資質,放在大秦算是優秀,但若放在天星界,恐怕連外門弟子都勉強。
可如今,經過陛下這堪稱逆天的手段,她們的資質,一躍成為了放在任何修煉世界都堪稱頂級的“天才”級別!
“陛……陛下……”
邀月掙扎著想站起來行禮,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而沙啞。其他女子也紛紛望去,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崇拜,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歸屬與狂熱。
這份造化,恩同再造!
贏宣看著她們激動的模樣,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淡淡的、真心的笑容。
這些女人,是他掌控后宮、制衡前朝、監察天下的重要臂助,她們的忠誠和實力越強,對他越有利。
這筆投資,值得。
“好了,好處給了,回去好生鞏固,用心修煉。莫要辜負了朕的期望?!?/p>
贏宣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可以退下休息了。
眾女連忙掙扎著起身,雖然腿腳還有些發軟,但依舊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這才相互攙扶著,帶著難以言喻的興奮,退出了偏殿。
殿內重新恢復安靜,只留下那個剛剛緩過氣、依舊有些茫然的火屬性錦衣衛,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雜著靈氣與淡淡女子幽香的氣息。
贏宣沒有理會那錦衣衛,心念再動。
“楚一?!?/p>
“臣在!”
一身黑衣、氣息如同影子般的錦衣衛指揮使楚一,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角陰影中,單膝跪地。
“傳朕口諭。召內閣三位閣老、六部尚書、軍閣閣老、八位副帥、少府令劉邦,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即刻入宮覲見。”
贏宣吩咐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告訴他們,朕有天大的好處,要與重臣同享?!?/p>
楚一心頭一震,立刻領命。
“遵旨!”
身影悄然淡去。
就在贏宣于皇宮中,準備將“靈根福利”惠及大秦最核心的文武重臣之時,遠在荒原邊緣、剛剛開始分散行動的天星派臨時駐地及其周邊,又有十幾名修為在筑基到金丹期、天賦多為三靈根的弟子,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駐地內負責清點人數的執事,在混亂的搬遷中,只當是這些弟子已經提前離開,或是在外探索未歸,并未深究,只是簡單記錄了一筆。
皇宮,另一處更為恢弘莊重的殿宇內。
被緊急召來的大秦重臣們,包括始皇帝贏政、李斯、張居正三位內閣閣老,六部尚書,軍閣首輔王翦,戚繼光等八位副帥,少府令劉邦,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共計二十余人,齊聚一堂。
他們不知道陛下突然緊急召見所為何事,但“天大的好處”幾個字,由楚一口中說出,分量非同小可,讓這些見慣風浪的重臣們,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期待與好奇。
贏宣高坐御座,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抬手,對著下方眾人,凌空一點。
數百團從第二批“消失”的天星派弟子體內剝離、提純的靈根本源光團,如同漫天繁星,浮現在大殿上空,隨即在贏宣的操控與世界之力的鎮壓下,分化成二十余道稍粗的光流,精準地射向每一位重臣的眉心!
“陛下?!”
眾人一驚,但出于對贏宣的絕對信任和臣子本分,無人敢躲閃抗拒。
光流入體,與之前眾女經歷的痛苦如出一轍!即便是始皇帝贏政、王翦這等心志如鐵、歷經無數生死磨難的人物,也在那源自生命本源的改造劇痛面前,瞬間臉色煞白,渾身肌肉緊繃,額角青筋暴起,死死咬緊牙關,才沒有失態痛呼出來。
李斯、張居正等文臣,更是悶哼一聲,身體搖晃,險些栽倒。
贏宣早有準備,皇宮再次全力運轉,匯聚海量靈氣,化作二十余道粗大的靈氣光柱,灌注而下,支撐著他們的消耗與修復。
又是近一個時辰的煎熬。
當劇痛退去,靈氣光柱消散,殿中諸位重臣,無論文武,皆是一身冷汗,氣息虛浮,許多人直接跌坐在地,喘息不已。
但緊接著,當他們嘗試感應天地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隨即,激動、狂喜、難以置信的神色,如同火山般在他們臉上爆發開來!
清晰無比的天地靈氣粒子!前所未有的親和感!那困擾他們許久、因年齡和先天所限而難以突破的修煉瓶頸,此刻仿佛出現了松動的跡象!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被洗禮、被提升,未來的修煉之路,被拓寬了無數倍!
“這……這是……”
王翦感受著體內那隱隱與金、土屬性靈氣歡呼共鳴的感覺,這位鐵血老將,虎目之中竟也泛起激動的濕意。
他太清楚資質對修煉的影響了!他能在戰場上突破,更多是靠生死間的磨礪和意志,但先天所限,若無奇遇,元嬰恐怕就是他的終點。
可現在……他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不止是他,他麾下那些同樣年齡偏大、依靠戰陣和意志強行提升的將領們,都有了新的可能!
“陛下隆恩!臣等……感激涕零!”
李斯聲音發顫,率先拜倒。其他重臣也紛紛跟著拜下,心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感激。
這份“好處”,比賞賜爵位、法寶更加珍貴!這是通往長生、通往更高力量層次的基石!
“都平身吧。此事,關乎大秦核心機密,不得外傳?!?/p>
贏宣淡淡道。
“回去好生體會,用心做事。大秦的未來,還需要諸位鼎力支撐?!?/p>
“臣等遵旨!必當竭盡全力,報效陛下,效忠大秦!”
眾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干勁和忠誠。
重臣們懷著激動萬分的心情,恭謹地退出大殿,各自返回府邸消化這驚天造化去了。
然而,始皇帝贏政卻在眾人退出后,并未立刻離開,反而留在了殿中,臉上激動之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難明的急切。
贏宣似乎早有預料,看著這位名義上的父親、實際上的首席重臣,沒有開口,等著他說話。
始皇帝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目光灼灼地看著贏宣,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懇切與急切。
“陛下!朕……臣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p>
“講。”
贏宣神色不變。
“陛下方才為我等改變資質之通天手段……不知是否可常用?是否……有何限制?”
始皇帝緊緊盯著贏宣,語速不自覺地加快。
“朕……臣的那些兄弟姐妹,還有宮中的皇子、公主們,大多仍是普通資質。這些年,雖也得陛下賞賜過一些寶物,但修煉一途,資質與毅力要求太高,他們……難有寸進。
如今大秦,除了軍中受陛下直接提升實力的將士,以及常入皇宮、得陛下恩澤的重臣,真正依靠自身突破一級生命、修出元神者,寥寥無幾?!?/p>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為人父母的無奈與期盼。
“臣突破之后,深知實力提升,不僅關乎權勢,更能延年益壽。朕……臣那些子女,資質平庸,若無機緣,恐怕……若能得陛下施展方才手段,哪怕只是稍作改善,能讓他們多活幾年,安穩一生,臣……感激不盡!”
贏宣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當然聽懂了始皇帝的意思。
這位千古一帝,在統一六國、建立起前所未有的集權帝國后,其家族觀念、對血脈親情的重視,依舊根植于內心深處。
他想要為自己的直系血脈、為贏氏皇族的核心成員,也爭取這份“改命”的機緣。在他看來,這既是身為長輩的責任,也是鞏固皇族力量、保證贏氏長久富貴的重要一環。
然而,贏宣的想法,卻與他截然不同。
“父皇可知?!?/p>
贏宣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那天星派的修士,為何能輕易將荒原上令千萬將士苦戰年余的怪物,牢牢阻攔?”
始皇帝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
“自是因其修為高深,道法玄妙,且……似乎對殺戮與掠奪習以為常?!?/p>
“不錯。”
贏宣點頭,目光變得幽深。
“他們視殺戮為尋常,實力強橫,確實好用。但父皇又可知道,在他們眼中,除了自身修為與資源,世俗百姓、乃至低階修士,與螻蟻何異?他們所在的世界,便是如此,弱肉強食,赤裸裸的叢林法則?!?/p>
始皇帝眉頭微皺,隱隱感覺贏宣話中有話。
贏宣繼續道,語氣轉冷。
“天星派修士體內,便有著能決定資質、溝通天地的‘靈根’。方才朕為你們植入的,便是從他們體內剝離出的靈根本源?!?/p>
始皇帝瞳孔驟然收縮!剝離?那豈不是……
“不錯?!?/p>
贏宣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語氣平淡得近乎殘酷。
“宮中方才,已有數百名天星派弟子,因此化為飛灰,魂飛魄散?!?/p>
始皇帝倒吸一口涼氣,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證實,還是感到一陣寒意。
那是數百條人命!雖然是非我族類,但……
“父皇看重家族血脈,欲為贏氏子弟謀求福祉,此乃人之常情,春秋戰國以來,貴族傳統如此?!?/p>
贏宣話鋒一轉,語氣中聽不出太多情緒。
“但朕不同?!?/p>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著窗外巍峨的宮闕與浩瀚的天空。
“朕不需要依靠某個家族來穩固統治。大秦是朕的大秦,世界是朕的世界。贏氏子弟,若真有才具,自可通過考舉、軍功出頭,朕不吝賞賜。
若無才具,安享富貴便是,朕亦不會虧待。但若要朕耗費珍貴資源,去為一些平庸之輩強行改命,只因他們姓贏……”
贏宣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始皇帝,那平靜之下,是一種不容動搖的決絕。
“在朕看來,這并非鞏固,而是麻煩?;适?,不應成為朕的負擔,更不應理所當然地認為,可以優先占有帝國最核心的資源。至少,在關乎修煉根基的資質問題上,不行?!?/p>
“天星派修士的靈根,是朕的戰利品,是用于提升大秦核心戰力與忠誠臣子的戰略資源。如何分配,朕自有考量。”
贏宣的話,如同冰冷的雨水,澆滅了始皇帝心中剛剛升起的希冀之火,也讓他徹底明白了贏宣的態度。在贏宣心中,帝國的整體利益和絕對掌控,遠遠高于某個家族的私利。
所謂的血脈親情,在贏宣這里,分量很輕。
他甚至覺得,皇室若因這份“親近”而索求無度,反而是“占便宜”,是“麻煩”。
始皇帝沉默了。
他望著眼前這個氣質愈發深邃、威嚴日重、心思難測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清醒。
他意識到,時代真的不同了。在贏宣所引領的這個走向個體偉力與神秘玄奇的新時代,舊有的宗族觀念、血脈紐帶,其力量正在急劇衰減。決定地位的,將是能力、功績,以及對贏宣這位絕對主宰的“用處”和“忠誠”。
“……臣,明白了?!?/p>
良久,始皇帝緩緩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與疲憊。
“是臣……思慮不周,妄求了。陛下如何分配資源,自有圣斷,臣……告退?!?/p>
他不再自稱“朕”,重新變回了那個恭謹的臣子,緩緩退出了大殿,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有些蕭索。
贏宣看著他離去,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有些界限,必須劃清。資源,必須用在刀刃上。溫情脈脈的家族照顧,在他這個立志超越世界、攀登永恒的帝皇眼中,很多時候,確實只是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望著始皇帝略顯蕭索、卻終究恭敬退下的背影,贏宣心中并無太多波瀾,只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喟嘆。
他并非鐵石心腸,對于始皇帝那份對子女的維護之心,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深刻地體會過。
當年,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皇子,被“發配”到九江郡。若非始皇帝默許甚至暗中放縱,他怎么可能在黑冰臺精銳的“跟隨”下,肆無忌憚地擴展勢力,推行與整個大秦迥然不同的政策,甚至擺出“若他人繼位便提兵北上”的囂張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