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的路上。
我老姐也在。
剛剛我給丁培文打了電話,說我老姐同意跟他見面。
在家的時候,我也問過我老姐為什么突然轉變了態度,她的大致意思就是,我們現在從家里出來了,沒對家里做貢獻,所以也沒資格去繼承家里的財產,惦記家里的錢。
就憑我公司掙的這三瓜兩棗,支撐不了三口人的錦衣玉食。
為了能給顏希更好的生活,能支撐她和顏希去看詩和遠方,她決定跟丁培文認親。
主要丁培文自己說要把家產留給唯一的親人,所以她覺得這家產不要白不要。
我不禁感慨,要不說戀愛腦還是女人居多呢。
等我們到公司的時候。
丁培文已經提前十幾分鐘就到了。
看得出來,他很想跟我老姐認親。
來到樓上,從電梯里面出來時,我老姐很緊張。
我對她說道:“不至于,反正你內心毫無波瀾,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她緊張得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不是,萬一這個所謂的大伯,待會兒跟我哭起來怎么辦,我也哭不出來啊……”
我給她出了個主意:“你就想象顏希死了,死得很慘的那種。”
顏希:“你有病啊!你才死了!”
來到辦公室門口。
我推門進去。
只見丁培文坐在沙發上,原本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但一看到我老姐進來,他整個人一僵,隨即站起身。
都說親情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情感,兩個人二十多年不見,丁培文竟瞬間紅了眼睛。
我老姐也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好幾下:“大……大……”
一聲大伯,她愣是沒喊完。
“孩子!”
丁培文直接走了過來,緊緊抓著我老姐肩膀。
他個頭還矮了一截。
“你想得起來我是誰嗎,我是大伯,你的親大伯!”
“你的爸爸是我的親弟弟,我們兩個是親人!”
我老姐哪想得起來,但為了財產還是點點頭:“看到您的一瞬間,我……我就依稀想起來了,你是大伯!小時候你還抱過我!”
顏希在一旁有些驚訝,小聲問我:“她還真想起來了?”
我干咳了兩聲:“誰小時候沒被親戚抱過……”
丁培文頓時有些激動,果真抱著我老姐痛哭,說家里面已經沒人了,他找了好多年,終于找到了一個親人。
他此生無憾!
可是我老姐怎么都哭不出來,最后只能摸著丁培文的頭安撫他:“不哭,不哭……”
這丁培文哭了半天,我感覺他哭得都快窒息了,于是連忙和顏希扶著他坐下。
“丁大叔,既然親人已經見面,現在也已經相認。”
“你先平復一下,如今交通這么發達,只要想見面,什么時候都見得著。”
丁培文這才開始平復,然后拿出之前給我看的那張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