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還是個瘋子!”
她邊說邊在月下微笑,明明美艷如花,卻又陰冷似雪。
皇帝交扣的手不覺散開,胸脯也開始起伏。
“現在,你殺嗎?”甚至都不等他喘勻這口氣,月棠的錐心之問又緊隨而來,“我就是這么明目張膽地設計你,你要是不愿讓我得逞,那就不殺。
“你不殺,我也不殺。”
皇帝喉間如同塞滿了荊刺,提起的氣咽不下去,也刺紅了他的眼。
什么叫囂張?當如是了!
她看穿了他的算計,知道他企圖借她之手屠盡穆家一族,結果掐準了他的命脈,知道穆家人不死光,他絕不會安心,所以就是這般不遮不掩、白眉赤眼地逼他入局!
他看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禁軍,問她道:“那你以為你就能全身而退了嗎?晏北不在,皇城司縱然能聽你使喚,現在沒有朕的允許,他們誰也不敢闖進來!
“月棠,你也不見得每一次都會贏。
“每一次都能憑僥幸勝出!”
“晏北是不在。”月棠脧了一眼他后方的門口,“但你不好奇,如此重要的場合,他卻為何會不在嗎?”
“皇上!”
她話音剛落下來,后方侍衛便小跑奔入:“靖陽王出現在中書省!說是穆家對皇上不利,他正召集群臣商議救駕!太后那邊已經在主持殿議了,沈大人等人與靖陽王意見一致!
“另外,高指揮使也被太后傳到殿上了!”
皇帝瞬時色變,幾近驚恐地看向月棠。
月棠穩穩抱著盒子:“穆家傳來的這些文官皆為穆家黨羽,便是死在此處也不可惜。
“但除他們之外還有一批忠臣直臣,更還有沈家一黨,也不知道他們最終商議出來怎么做?
“穆家人還被控制在后宅,一旦消息傳出去,群臣就不是想著怎么護駕了。”
皇帝急促地抽著氣,攥住拳頭看向此刻已被把守住的內宅。
隨后,他把牙關咬到抽搐,隨后朝禁軍侍衛使了眼色。
緊貼在他身旁的一列侍衛與他有著異于常人的默契,眼色一下,一半人便抽刀撲向了后宅。
“皇上!”
內宅處又來一人,是先前奉旨巡查四處的侍衛。“四面不見大批埋伏的痕跡!雖有可藏人之處,至多也不過可藏三五人罷了!”
皇帝頹色立消,目光漸顯犀利。
他環顧四面,咬牙道:“即刻清場!
“除侍衛留下,其余人都退到院子以外去。”
禁軍頭領領旨,立刻押著文官們退出院門。
僅僅片刻的騷亂過后,方才擁擠而逼迫的院子里頓時空蕩下來。
皇帝握著拳頭,轉身望向月棠,繼續朝余下這批二十來個精銳侍衛下旨:“你們一起上!
“毀了那個盒子,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