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江晚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已。
一張俏臉還紅著,眼睛亮亮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德行。”
她罵了自已一句,轉身去放水。
浴缸很大,按摩式的。
熱水“嘩嘩”地流出來,很快浴室里就彌漫著白色的水汽。
江晚脫了衣服,慢慢躺進浴缸里。
熱水漫過肩膀,那種溫熱的感覺從皮膚滲進骨頭里,舒服得她想嘆氣。
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泡澡是什么時候了。
這幾天不是在拼命就是在醫院。
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是酸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喚。
她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浴缸邊上,讓熱水泡著。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夏春香蒼白的臉,一會兒是墨長老猙獰的笑。
一會兒是外公花白的頭發,一會兒是白景言剛才那個吻。
“別想了。”
她對自已說,“泡完澡,睡覺,明天再去醫院。”
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這時,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江晚伸手去拿手機,發現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她劃開一看,是閨蜜蘇云月發來的。
蘇云月:“晚晚,你最近在忙啥呢?”
蘇云月:“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有點想你。”
江晚往上一滑,昨天和前天蘇云月也有發消息,但都被她忽略了。
江晚心道一聲糟糕,連忙撥過去語音,想要解釋。
好在,蘇云月很快就接通了。
“喂,云月。”
江晚聲音帶著歉意。
“這幾天太忙了,沒看到你的消息,不好意思啊”
“哼!晚晚!你可算知道給我回電話了!”
電話那頭,蘇云月的聲音帶著埋怨。
“我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你都沒回,我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呢!”
“這幾天我太忙了,都沒顧上看手機。”
江晚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我媽這邊出了點狀況,一直在醫院。”
“你媽?夏春香?她怎么了?”
蘇云月的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不是說你媽在療養院嗎?怎么跑海城來了?”
“說來話長。”
江晚嘆了口氣,“被人綁架了,差點沒命。”
“現在在醫院躺著,還沒醒。”
“我的天!”
蘇云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和我說?”
“你太不夠意思了吧?”
江晚連忙哄著:“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們過來也很匆忙。”
“而且,你還懷著身孕,我可不想讓你也跟著擔心。”
“也是,你現在有什么事,都只會找你們家白總的呢!”
蘇云月語氣酸溜溜的,但也不忘關心江晚。
“對了,歹徒呢?抓到了嗎?”
“抓到了,已經被關起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
蘇云月松了口氣。
“對了,那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回來啊?”
“我還等著你陪我去試婚紗呢!”
江晚一愣。
婚事?
是了,蘇云月的婚期快到了。
她和唐淵的婚禮,就在下個月。
之前蘇云月就跟她說了好幾遍,要她陪著去挑婚紗,挑完了還要當伴娘。
但夏春香失蹤之后,江晚一心撲在這上面,把蘇云月這事忘得一干二凈。
“云月,對不起啊。”
江晚真誠地道歉。
“這段時間太亂了,我都把這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