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一愣:“謝我什么?”
“謝謝你幫忙跑墨長老的事……”
“謝謝你把玄武和朱雀借給我們……”
“還有謝謝你……照顧外公。”
顧沉舟沉默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家人,說什么謝。”
“你是我外甥女,你媽是我姐姐。”
“她雖然不在了,但你在。”
“顧家就是你的家,什么時候想回來,就回來。”
江晚點點頭,鼻子又酸了。
白景言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走吧,明天再來。”
“嗯。”
江晚上車,搖下車窗,沖顧沉舟揮了揮手。
“舅舅,明天見。”
顧沉舟也揮了揮手,看著車子慢慢開遠,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他瞇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主。”
老福走過來,“老太爺問您,大小姐是不是哭了。”
顧沉舟吐出一口煙,笑了。
“哭了。高興哭的。”
“那就好。”
老福點點頭,“老太爺說,小小姐這性子,像極了當年的大小姐。”
顧沉舟沒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路燈,一根煙抽完,轉身回了屋。
車里,江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
“景言。”
“嗯?”
“外公說,要給我講媽媽小時候的事。”
“嗯。”
“我想聽。”
她輕聲說,“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
“那就去聽。”
“明天我再送你過來。”
江晚點點頭,閉上眼睛。
車子在夜色里穩穩地開著,往醫院的方向走。
窗外的海風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味。
她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能原諒,真好。
有家,真好。
……
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
海城的夜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咸味。
江晚推開車門,腳剛落地,身子晃了一下。
白景言趕緊扶住她:“怎么了?”
“沒事,坐久了,腿有點麻。”
江晚笑了笑,站穩了,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酒店。
這是海城最好的酒店。
白景言訂的是頂層的套房,落地窗能看到整個海城的夜景。
這幾天她基本沒怎么在酒店待過,白天黑夜都泡在醫院里。
房間里那張兩米寬的大床,她攏共沒睡夠五個小時。
“走吧,上去。”
白景言鎖了車,攬著她的肩膀往里走。
大堂里燈火通明,前臺的小姑娘看到他們進來,笑著點頭打招呼。江
晚禮貌性地笑了笑,跟著白景言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白景言按了頂層的按鈕。
江晚靠在電梯壁上,打了個哈欠。
“困了?”
白景言看她。
“有點。”
江晚揉了揉眼睛,“不過我想先去醫院看看媽,看一眼就回來。”
白景言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還去?”
“就看一眼。”
江晚拉著他的袖子,“我不守夜,就看一眼,確認她沒事我就回來。”
“你下午走的時候剛看過,莫大師也在,護工也在,有什么事會打電話的。”
白景言的語氣有點硬。
“晚晚,你答應過我,今晚好好休息。”
“我知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