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顏夫人與顏公子到我陋室來,所為何事?”喬疏開門見山,微笑道,卻讓人瞧出幾分揶揄來。
顏夫人咳嗽一聲,壓下心中不適,“青兒說京華酒樓是跟夫人您一起合伙開的?”
她試探著問。
青兒?
這般親密?
喬疏忍著沒笑,“顏夫人說的青兒可是顏東家?”
顏夫人一愣,人家沒明白是誰?
有些尷尬,點頭,“正是我兒。”
喬疏不動聲色。
謝成眉梢輕挑,這顏夫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挺深的。
要不是昨晚深夜馬招財偷偷叫人去一趟,見到顏青的慘樣,他定然覺得顏夫人是個好母親。
李冬本來也不清楚其中的奧妙,只是昨晚上跟著謝成,便知曉其中原因。
如今聽了顏夫人的話,內心也是大為感嘆,什么叫做面善心惡,就是如此。
以前他還羨慕顏青出身,不像他是個泥腿子,如今看來,還是他好。
雖然父母是個沒見識的,但至少維護他。不會動不動打一頓。
喬疏,“顏夫人為何提起這個,我跟他合伙開酒樓知曉的人不多。難道這是顏東家告訴你的?”
“是?!鳖伔蛉诵?,“青兒這孩子是個誠實的。什么事情都會跟我們說?!?/p>
還孩子呢?
顏青這人多大了?
室內的人大概除了顏夫人這個裝模作樣的,其他的人都惡心的不得了。
大概顏夫人心中也惡心,但是她面上不顯,一副慈母心腸。
喬疏: 呵呵,青兒這孩子?要銀子的時候,要酒樓的時候,大概是。但是平常背后怕是……
糟心的。
下賤胚子。
短命鬼。
謝成:終于知道顏青為什么把眼前的女人稱作老妖婆了。
李冬:這樣的主母真是夠顏青吃一壺的。還得是顏青呀,要是他……
李冬一身雞皮疙瘩,對顏青的崇拜更深了一層,也只有顏青在這樣的老妖婆下還能闖出一條路來。
吳蓮眼睛斜了一下顏夫人,一口氣在喉嚨里下不去。
還顏青孩子?把人家趕出福堂酒樓的時候,可狠呢。這人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故意套近乎也不至于叫的這般甜膩。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對顏青的好。
做給誰看呢?
吳蓮很是不喜歡這樣的人。
翻了好幾個白眼。
顏誦在顏夫人說出青兒這孩子的字樣時,整張臉不受控制的皺了好幾次。
心中對顏青惡心的不行,呸,賤種!
但是他臉色一樣不顯,溫和淺笑。
顏青也是一副這樣溫和淺笑的模樣,卻讓人看著舒暢,被吸引,由衷的想欣賞。
而顏誦,塌鼻子破環了面容的流線美,越是淺笑越是難看。
“顏家母慈子孝,真是讓人羨慕。”喬疏看著顏夫人道,“顏夫人今日特地來告訴我顏東家的好嗎?這倒不用,畢竟我跟顏東家是老相識了。要不是看重顏東家的為人,我也不會跟他合作?!?/p>
“喬東家是個好人?!鳖伔蛉讼驳?。
好人不好人,喬疏不會給自已定論,若是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自已,好人不會在其中。
“多謝顏夫人夸獎?!眴淌璨患?,跟顏夫人慢慢嘮嗑。
你不說我更不會提,到底誰急。
顏夫人還在耐著性子跟喬疏拉著家常,企圖用慈母情懷來感動喬疏。希望待會兒自已提出把顏青這個合伙人改成顏誦的時候,對方不會反對。
只是顏誦坐了好一會兒,不見自已母親說到把京華酒樓顏青的那部分由他來做,急的不行。趕緊用手扯了扯顏夫人的袖子。
顏夫人看了自已兒子一眼,無奈,她還在醞釀呢。
輕咳一聲,道,“是這樣的,青兒要把京華酒樓的經營權讓給他弟弟。特來告訴喬東家?!?/p>
語氣十分強硬,沒有的事情好像已經板上釘釘了。
喬疏擰眉,“哦?我這邊沒有收到這樣的消息。就算是顏東家親口所言,我也不會同意。我跟他已經立了約,若是他單方面違反合約要求,我這邊可以把他告到官衙,進行解約的。解約后,他得把我的損失和違約的罰金支付給我?!?/p>
喬疏看向謝成,“夫君,麻煩你跟李管事算一算其中我們花了多少銀子。顏東家這般沒有誠意,酒樓隨便換人經營,這酒樓我們自已開也成?!?/p>
顏夫人聽了,臉上掛不住,她才開了一個頭,這喬東家就嚷著要解約,這話還怎么聊。
“喬東家,如何這般著急,只是換一個人跟您合作,又不是要把京華酒樓全部要了去。你跟我家青兒開,和跟我家誦兒開,有什么區別呢。都是我兒子?!?/p>
這區別大了去了……
“不瞞顏夫人,我之所以選擇跟顏東家合伙開酒樓,那是因為顏東家酒樓開的好,要是沒有這樣的本事,我干嘛找他合伙?!眴淌鑴傉f完。
顏誦嘟囔道,“天下又不是他一個人會開酒樓。夫人選中他還不是……”
還不是什么?
顏誦一副你知我知的模樣,表情十分傲慢。
喬疏笑,不答話,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謝成,“顏公子就是接管顏東家福堂酒樓的那位吧。福堂酒樓可是青州第一酒樓,那盛況,不要說日進千金,就是百金也該有的。怎么這么短時間就關門開不下去了?”
顏誦被謝成一番話堵的心口起伏。這是他的黑歷史。現在但凡有個人提起福堂酒樓,他就想暴走。
“你這是什么話。她剛才叫你夫君是吧,難道你不知道她跟顏青之間不清不楚嗎?”顏誦怒道。
在顏誦心中,面前的人已經被戴上了一個高高的綠帽子。
喬疏笑,“顏公子是看見我跟顏東家做了不軌之事?”
顏誦一張臉通紅,因為謝成對他的話毫無反應,也因為喬疏這句話,“別人……別人都是這樣傳的?!?/p>
喬疏笑,“青州人都傳顏誦公子的腦子進了水。你說我要不要信呢?”
“你……”
喬疏收斂笑意,一張臉沉了下來,“顏公子,我跟人合伙開酒樓,是為了掙錢,不是為了消遣。若是公子要消遣,到別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