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籃這么一表白,曹大娘差點誤會,可她跟溫怡這么多年鄰居,知道溫怡是什么人,只當是汪籃一時想不開。
部隊不可能把她們的損失補上的,她也只是隨口應付汪籃才那么一說而已。
幾個嫂子也咽不下這口氣,雖說周雪是受害人,但她們也是為了救她才把身上東西都給了歹徒,那也值不少錢,周雪也說算是她借的,等回來會還給她們。
現在她雖然沒回來,但周世仁還在。
部隊為了讓他陪伴自已的女兒,也給他申請了一個住處,平時還有個警衛員照顧他。
幾個嫂子一合計,決定去找周世仁要,畢竟他是周雪的親生父親,身上也有點積蓄,這點錢對他不過是毛毛雨。
哪知周世仁得知周雪出了事后,激動之下,直接暈了過去。
部隊領導知道后直接將幾人教育批評一頓,勒令她們等周雪回來再說這事。
幾個嫂子委屈,溫怡也委屈,她們失去的只是幾天的物資,而她失去的是賴以生存的全部家當。
溫怡不想坐以待斃,直接將自已的想法跟領導說了,大不了她要買什么東西托人去買,自已就在家守著兩個孩子。
部隊領導聞言對此也是將信將疑,為了調查這件事,還特地調派了不少人手。
溫怡相信部隊的能力,覺得自已把這件事說出來后一定能有結果。
過了半個多月,確實有了結果,不過這個結果讓溫怡名譽掃地,從前的風評被徹底推翻。
她從一個人人稱贊的英雄遺孀變成了一個詭計多端,蛇蝎心腸,家屬院人人喊打的壞女人。
事情是這樣的,通過那日歹徒的車輪印,部隊的人摸到了一個深山老林里,只是不懂地形,兜兜轉轉怎么也找不到人影。
最后接受任務的隊長決定守在外面,里面人跡罕至,連個代銷點都沒有,歹徒一定會出來買物資。
果不其然蹲守多天,終于被他們蹲到了人。
男人似乎另有目的,領隊決定先按兵不動,看看男人想要做什么。
沒想到就這么一路跟著男人來到街道辦,開了張介紹信后又直奔部隊。
他是要來部隊找人,自稱是汪籃表哥,說是家中有急事想要跟他商量。
汪籃來到傳達室見人,突然男人偷偷湊近汪籃,不知說了什么,汪籃臉色大變,隨后又見男人遞給他一封信。
汪籃看完后想也不想就要把信撕毀,誰知一直盯著兩人的領隊瞬間沖上去,將信奪了下來。
一見到人,汪籃表哥臉色大變,立即就把所有事情交代了個干凈。
他自稱是收了溫怡50塊替她解決掉周雪,因為溫怡和他表弟兩情相悅,兩人想要正大光明在一起,又顧忌周雪,所以才找他策劃了這件事。
為了擺脫嫌疑,他找人故意要她三百塊錢,事后再把錢還給她,由此一來,誰也不知道她跟這件事有關。
汪籃震驚地看著自已表哥,完全沒想到他睜眼說瞎話。
他是喜歡溫怡不假,但只是他單相思,而且溫怡從來沒有見過他,怎么會拜托他做這件事?
他想說這不是真的,可他下意識撕毀遞給溫怡的信想幫心上人消滅證據的舉動已經足夠說明他心里有鬼,更不用提周雪曾經把兩人的事曾傳的沸沸揚揚的。
事情傳開,家屬院的人紛紛對溫怡口誅筆伐。
尤其是上次跟她一起逛商場的嫂子,把她圍的團團轉,誓要她將她們的東西折算成錢還給她們。
就連曹大娘都有些懷疑,單汪籃跟溫怡表白她就見過一回,溫怡為了避嫌才拉她過來,可背地里呢,兩人是不是偷摸著見了好幾回了?
最過分的是,周雪的父親周首長也找到她,要她還自已女兒的命,汪籃表哥說他本來想把周雪半路丟下去的,可雇的人下手沒個輕重,直接把周雪給弄死了!
一聽說背了人命,所有人看溫怡的眼神頓時流露出恐懼,紛紛后退。
汪籃心疼溫怡,替她擋住所有人的攻擊,“溫怡,這次他們有備而來,我這身軍裝肯定也保不住了。
但你放心,我會一直守著你們娘仨,我會努力保護你,如果你愿意,我們在一起組一個家也未嘗不可,我可以不要自已的孩子,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溫怡一把將他推開,狠狠甩給他一個耳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汪籃,我挖你祖墳了嗎?你憑什么這么對我,你的愛是很了不起的東西嗎?我沒做過的事為什么要認?你自已不替你爭取自已的清白也就算了,憑什么也要把我抹黑?
我真懷疑你跟你這個表哥是不是一伙的,目的就是為了算計我,把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人家搞得名聲盡毀,好讓你們得償所愿!
我再跟你們說一遍,我沒做過的事不會認,我跟汪籃從來沒有私底下見過,更沒有見過他身邊這個所謂的表哥。
我的兩個孩子是余鵬的遺腹子,他們該享有烈士子女應有的福利,現在我把他們交給部隊,至于我本人,受到這么不公正的對待和指控,無人愿意相信我并調查真相,我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說罷,溫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對面的墻。
“彭!”的一聲,溫怡倒在地上,額頭上撞出了一個大洞,瞬間模糊了臉頰。
事故只發生在一瞬間,誰也沒有任何準備,周圍所有人聽到這“彭”的一聲都忍不住心驚膽戰,更惶論親眼目睹的沖擊力了。
汪籃看見倒地的溫怡,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他看著溫怡額頭上的大洞,胸腔里那顆東西仿佛也像是挖走了一大塊,殘缺不全,失去了最初的生命力。
“溫怡……溫怡……”
汪籃想要伸手,卻發現眼睛模糊了,淚水堵住了他的視線,看都看不清心愛之人的臉。
他本意不是這樣的,他沒有想要置她的清白于不顧,他只是想要表明自已的心意,他只是想說,無論她處于多糟糕的境地,他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后,他只是想讓她多看看她,他沒有想逼死她!
他想說話,發現嗓子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他想伸手去抱抱她,卻想起她剛剛的話頓在原地。
他不能上前,溫怡最討厭的就是他不知分寸,她想用死證明清白,若他上前,就是逼她再一次去死。
他不要溫怡死,他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他一輩子不靠近她都行。
溫怡,你一定要沒事,一定要好好的!
部隊領導也沒想到突然發生了這事,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怎么就到這一步了,正痛心疾首之時,有人突然說余鵬回來了,他還把周雪也一道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