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沒好氣地白了柳寡婦一眼。
“嬸子,你們到底把我想成啥人了?”
“我李建業當年好歹也是全縣的治安模范,來到城里以后就每天忙得腳打后腦勺,安分守已得很,再說了,也就是你們倆,隔三差五地來撩撥我,換了別人,我理都不理。”
柳寡婦聽完,撇了撇嘴,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
“快拉倒吧你!”她身子往前一湊,壓低了聲音,“建業,別人不清楚你,我和你瑞芳嫂子還能不清楚?你要真是個老實人,家里能住著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婦的?”
張瑞芳在旁邊連連點頭,跟著幫腔。
“就是,建業,你這人好是好,就是這桃花運太旺了,咱們屯子里誰不曉得,你家里那幾個女人,個頂個的水靈。”
李建業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子,板起臉來。
“兩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家里那些人,那都是正經的。”他伸出手指頭開始數,“艾莎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這你們清楚吧?安娜是艾莎的親姐姐,也就是我大姨子,還有秀蘭,那是我親表妹,她們在這世上沒個依靠,全指望我這口飯吃,我不管誰管?”
柳寡婦捂著嘴直樂,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是是,都是正經關系,都是親戚。”她拖長了音調,語氣里全是戲謔,“可是建業啊,你這大姨子和表妹,在你家一住就是十年,十年啊,女人的青春有幾個十年?她們也不找婆家,也不提嫁人的事,就這么死心塌地跟著你,你敢說你倆沒點啥?”
張瑞芳也跟著湊熱鬧,伸手在李建業胳膊上戳了一下。
“建業,嫂子可是過來人,那安娜看你的神情,都快拉絲了,還有秀蘭,成天圍著你轉,這要說沒點貓膩,鬼都不信。”
李建業被這倆東北娘們一唱一和懟得沒脾氣,無奈地笑了。
“得,我說不過你們。”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你們這嘴啊,真是比屯子里的老鴰還碎,我看吃了那么多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了。”
他低頭看著兩人,臉上浮現一抹壞笑。
“走吧,咱回家,回了家,我好好給你們堵上!”
這話一出,柳寡婦和張瑞芳的臉同時紅了,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站了起來,拎著剛買的大包小包,緊緊跟在李建業身后。
三人順著大街往柳南巷走。
八十年代初的縣城,街上已經有了不少自行車,偶爾還能看見一輛吉普車開過去,柳寡婦和張瑞芳走在李建業兩邊,左看看右看看,滿臉都是新奇。
“建業,這城里就是不一樣,你看那新建的樓,真氣派。”張瑞芳小聲感慨著。
“氣派啥啊,等以后日子好了,咱屯子里也能蓋樓。”李建業隨口應著,領著兩人拐進了一條胡同。
柳南巷567號。
這是個獨門獨院的平房,紅磚灰瓦,院墻挺高,李建業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旁邊不遠處的院子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胖乎乎的大媽走了出來,正好撞見他們。
“喲,建業回來啦?”
李建業趕緊把鑰匙收起來,轉過身笑著回應。“張姨,串門去啊?”
張姨點點頭,轉頭打量起李建業身后的柳寡婦和張瑞芳。
“建業,這兩位是……”張姨上下打量著,看著兩人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滿臉好奇。
李建業面不改色,指了指兩人。
“張姨,這是我鄉下來的親戚,今天進城辦點事,我帶她們來家里認認門,喝口水歇會兒。”
張姨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哎呀,建業真是個念舊的好孩子,自已在這城里扎了根,還不忘鄉下的親戚,你們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快進屋歇著吧。”張姨沖著柳寡婦和張瑞芳點點頭,自已扭頭往另一邊去了。
看著張姨關上門,李建業干笑兩聲,轉頭把自家大門打開,招呼兩人進去。
“趕緊的,進來。”
等兩人進了院子,李建業反手把大門關嚴實,又插上了門閂。
他轉過身,看著柳寡婦,攤開雙手。
“嬸子,這下你看見了吧?我這左鄰右舍,全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太婆,我李建業在這柳南巷,那是清清白白的正經人,哪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柳寡婦把手里的東西往院里石桌上一放,雙手掐腰,仰著頭看著李建業。
“好你個李建業!”她故意板起臉,強忍著笑,“我算是看透你了,你這胃口是越來越大了,連這么大歲數的老太婆都不放過!”
李建業當場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柳寡婦,半天沒反應過來。
“啥玩意兒?”李建業指著自已的鼻子,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我?連五六十歲的老太婆都不放過?嬸子,你這腦瓜子里一天天都裝的啥啊?”
張瑞芳在旁邊早就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
“建業,嬸子這是夸你身子骨好,火力旺呢!”
李建業徹底無語了,這倆娘們,真是什么話都敢往外咧咧。
他咬了咬牙,指著柳寡婦。
“行,我看你們倆啊,是真的欠收拾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他大步走到西邊那間空著的廂房門前,一把推開門。
屋里雖然沒人住,但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張大床擺在中間,上面鋪著厚實的被褥。
李建業轉過身,沖著兩人招了招手。
“來吧,進屋,今天我不抽你,我就不姓李!”
柳寡婦一點不怵,扭著腰就走了過去。
“喲,嚇唬誰呢?有本事你今天就抽死我。”她走到門口,回頭拉了張瑞芳一把,“瑞芳,走,咱倆今天就看看這十年前的治安模范到底有多大能耐。”
張瑞芳紅著臉,半推半就地跟著進了屋。
李建業跟著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咔噠”一聲落了鎖。
屋里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只有窗欞透進來的幾縷陽光灑在地上。
柳寡婦把外套一脫,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里面只穿著一件貼身衣服,把那豐滿的身段勒得緊緊的,她轉過身,直勾勾地盯著李建業,伸手去解毛衣的扣子。
“你不是要抽我嗎?來啊,嬸子今天就站在這兒讓你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