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金燦燦裁縫鋪。
走遠了一些,確認周圍沒啥熟人了,李建業偏過頭,看著兩人開口了。
“嬸子,瑞芳嫂子,咱這都走出來了,你倆今兒打算買點啥帶回去?正好我今天有空,給你們當個拎包的,順便把錢給你們掏了。”
柳寡婦停下腳,伸手在李建業胳膊上掐了一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買啥買?你當我和你瑞芳嫂子閑的?。颗艹抢镔I東西?屯子里那供銷社又不是買不到鹽巴醬油,我們大老遠折騰過來,就為了買那二兩油?”
張瑞芳在另一邊湊近了些,那豐滿的身子有意無意地蹭著李建業的胳膊,壓低聲音接了話。
“建業,家里啥都有,啥也不缺,我倆今天進城,就純是專門來找你的?!?/p>
“說買東西拿不都是幌子嗎!”
“咱們趕緊干點咱們該干的事?!?/p>
李建業聽完,心里暗笑,這倆東北娘們就是直白,一點彎彎繞都不帶有的。
“不用急?!崩罱I笑了笑,抬手指著前邊百貨大樓的方向,“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有的是時間,咱先去逛逛,買點城里的稀罕玩意兒,讓你們帶回屯子也長長臉。”
柳寡婦本想拒絕,但一聽“稀罕玩意兒”,到底還是女人天性作祟,80年的縣城,那可比十年前繁華多了,百貨大樓里的好東西更是數不勝數,她拉著張瑞芳,半推半就地跟了上去。
進了百貨大樓,里面的暖氣撲面而來,柜臺里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兩人眼睛都直了。
李建業也不含糊,帶著她們一趟轉下來,兩人手里都拎得滿滿當當,全都是當下最時興的好東西。
逛完街,李建業直接把兩人領進了國營飯店。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李建業走到窗口,報了一串菜名。
“同志,來個溜肉段,一個豬肉燉粉條,再來個熘肝尖,外加四個大白面饅頭。”
肉菜一上桌,香氣撲鼻,那溜肉段炸得外酥里嫩,裹著晶瑩剔透的芡汁,豬肉燉粉條里的肉塊肥瘦相間,粉條吸滿了湯汁,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柳寡婦和張瑞芳在屯子里哪能天天吃上這種好東西,當下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李建業時不時給她們夾兩塊肉,自已倒是不怎么餓,端著茶缸子喝水。
吃飽喝足,柳寡婦拿手帕擦了擦嘴,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李建業放下茶缸子,隨口問了一句:“接下來還想去哪轉轉?要不去電影院看場電影?聽說最近上映了新片子?!?/p>
“行了行了?!绷褘D趕緊擺手,身子往前一探,壓低聲音,“建業,嬸子已經很滿足了,這吃也吃了,逛也逛了,買的東西夠我回屯子吹半年的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該辦正事了,再這么瞎逛下去,天都黑了,還哪有時間干正事?”
張瑞芳也跟著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火熱。
“是啊建業,咱別在街上晃悠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吧,嫂子這心里頭,早就長草了?!?/p>
李建業看著兩人急不可耐的模樣,嘴角一勾,站起身來。
“行吧,那就……回我家?”
這話一出,柳寡婦和張瑞芳全愣住了。
“去你家?”張瑞芳嚇得差點站起來,趕緊四下看了看,“建業你瘋啦?去你家要是被你媳婦撞見咋整?艾莎脾氣雖然好,但要是知道了這些事,不得傷心?”
柳寡婦也皺起眉頭,連連搖頭,臉上的急切變成了擔憂。
“去你家確實風險太大了,我和你瑞芳嫂子要是被當場抓包,不管她們難不難過,我們的老臉都得丟盡了?!?/p>
李建業身子往前一傾,雙手撐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給兩人分析。
“你們倆把心放肚子里,我既然敢提,就有絕對的把握?!?/p>
他豎起一根手指:“首先,艾莎在裁縫鋪里忙得不可開交,你們剛才也看見了,不到下午五點關門,她絕對回不去,現在才剛過中午,時間寬裕得很。”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我那新家里有一間空房,平時沒人住,連艾莎都不怎么進去,咱們在那屋完事,走的時候收拾干凈,誰也發現不了?!?/p>
聽完這番話,柳寡婦和張瑞芳對視了一眼。
柳寡婦突然樂了,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李建業的鼻子,笑罵起來。
“你小子,這么會算計,連‘完事收拾干凈’都想好了?該不會是早就準備好了吧?”
張瑞芳也反應過來,捂著嘴直笑,眼神里透著幾分促狹,跟著搭腔。
“建業,嫂子看你這輕車熟路的架勢,來了城里也不老實吧?是不是經常趁著艾莎不在家,帶人回去干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李建業聽得直瞪眼,趕緊叫屈。
“哎哎哎,啥叫見不得人的勾當?兩位,咱講點道理行不行,就說咱們三個,回回到底是誰主動的?”
李建業故意拉長了聲音,盯著張瑞芳。
“十年前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敲我的門?”
“還有,是誰非要往我懷里鉆的?”
張瑞芳被揭了老底,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伸手就在李建業大腿上掐了一把。
“死鬼,你瞎嚷嚷啥,過去的事提它干嘛,那……還不是因為我家大柱不行,我才找你借種的嘛?!?/p>
柳寡婦臉皮厚,根本不在乎這個,她雙手抱胸,身子往前湊,直勾勾地盯著李建業。
“少在這兒打岔,建業,你跟我交個實底,你那新家附近,是不是有情況?我就不信你這血氣方剛的,在城里能閑得住?!?/p>
李建業剛想反駁,柳寡婦卻越說越來勁。
“讓我猜猜,是不是和新鄰居勾搭上了?你那新鄰居,不會也是個寡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