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武魂進化的巨大喜悅再次占據了上風。
寧榮榮心念一動,璀璨的九彩光華自她掌心綻放,一座玲瓏剔透、共分九層的寶塔緩緩浮現。
光華流轉,美輪美奐,散發出一種圓滿強大的氣息。
“九寶琉璃塔……真的是九寶琉璃塔……”
寧榮榮癡癡地看著自己的武魂。
雖然代價,羞人了點,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可以的……”
寧榮榮握緊了小拳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我一定會變得更強,讓七寶琉璃塔……不,是九寶琉璃塔的名號,響徹整個大陸!”
至于和戴承風之間那筆糊涂賬……
寧榮榮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旖旎的畫面拋開。
“不想了不想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她自欺欺人地想著,但臉頰卻愈發滾燙。
窗外,夜色漸濃。
寧榮榮靠在門邊,望著掌心那散發著九彩光華的琉璃塔,心中五味雜陳。
有羞澀,有喜悅,有迷茫,也有一種新生的、破繭成蝶般的期待與堅定。
這一夜,對她而言,注定漫長而無眠。
翌日。
晨光熹微,溫暖地透過旅館餐廳那扇巨大的格子窗,漫溢在鋪著素雅桌布的長桌上。
空氣中彌漫著新鮮面包的麥香、牛奶的醇香以及煎肉的油脂香氣。
朱竹清已經端坐在那里,她依舊是一身貼身的黑色勁裝,勾勒出姣好而清冷的身段。
小口地啜飲著碗里的清粥,動作優雅而無聲,仿佛一只在晨光中梳理羽毛的黑色貓咪,靜謐而疏離。
只是偶爾,她那清冽的目光會似有若無地掃過餐廳的入口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坐在她斜對面的胡列娜,則呈現出另一種風情。
她穿著一襲淡白色的長裙,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勝雪。
即使是在用早餐,她的姿態也無可挑剔,纖纖玉指捏著銀制湯匙,每一個動作都自然流露出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意。
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波流轉間,媚眼如絲。
同樣時不時地望向門口,那抹期待被她隱藏得極好,卻終究逃不過細心人的觀察。
她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者說,等待某人。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細微的餐具碰撞聲。
這種安靜,反而讓隨后到來的人,更顯得突兀。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朱竹清碗里的粥快要見底,胡列娜也開始用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時,一個身影才磨磨蹭蹭、猶猶豫豫地出現在餐廳門口。
是寧榮榮。
今天的她,與往常那個像小太陽般耀眼、甚至帶著幾分刁蠻氣息的七寶琉璃宗小公主判若兩人。
她低垂著腦袋,濃密卷翹的長睫毛掩蓋了眸中的神采,只留下兩小片淡淡的陰影在下眼瞼處,清晰可見。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仿佛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帶著遲疑。
她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一進來就活力四射地打招呼,而是像一只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小鵪鶉,悄悄地挪到了餐桌旁……
選了一個離朱竹清和胡列娜都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早……竹清,娜娜姐。”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剛起床的沙啞,更透著一股心虛氣短。
“早,榮榮。”
朱竹清抬起清冷的眸子,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胡列娜則綻放出一個更加明媚的笑容,聲音柔媚:“榮榮來啦,快吃點東西,今天的蜂蜜面包烤得不錯哦。”
她說著,將盛放著金黃酥脆面包的籃子往寧榮榮那邊推了推。
寧榮榮低低地“嗯”了一聲,伸出白皙的小手,拿起一小塊面包,心不在焉地小口啃著。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時而盯著桌布上的紋路,時而望向窗外,就是不敢與朱竹清和胡列娜有任何直接的眼神接觸。
她那白皙的臉頰上,似乎始終漂浮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像是涂抹了過量的胭脂。
朱竹清放下了手中的勺子,銀勺與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叮”一聲,在這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她看著寧榮榮,語氣帶著一貫的清冷,但又有著關切:“榮榮,你怎么了?臉色很奇怪,昨晚沒休息好嗎?”
胡列娜也順勢湊近了些,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馨香。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美眸仔細端詳著寧榮榮,關切中混合著一絲女人天生的好奇與探究:
“是呀,小榮榮,看你魂不守舍的。”
“是昨晚修煉得太投入,還是……遇到了什么別的事情,擾得我們的小公主心神不寧呀?”
她的話語帶著調侃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輕柔的羽毛,搔刮著寧榮榮緊繃的神經。
寧榮榮心里猛地一緊,仿佛內心最隱秘的角落突然被燈光照亮,無所遁形。
她們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難道昨晚的事情……不,不可能!戴承風那個家伙肯定不會說,那她們怎么可能知道?
強烈的羞窘感瞬間沖上頭頂,讓她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甚至連小巧的耳垂都變成了粉紅色。
“沒、沒事!我很好!真的很好!”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許多,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慌亂,“就是……就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對,沒睡好!可能是……可能是有點認床!對,就是認床!”
她努力地想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甚至試圖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勉強,配合著她閃爍的眼神和通紅的臉頰,效果適得其反。
朱竹清和胡列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不解和疑惑。
這絕不僅僅是沒睡好那么簡單。
而就在寧榮榮被兩人探究的目光看得如坐針氈,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時候,一陣沉穩、有力、節奏分明的腳步聲,從餐廳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口傳來。
“嗒…嗒…嗒…”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餐廳里原本微妙的氣氛,似乎因為這腳步聲的介入,而變得更加復雜難言。
寧榮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