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過程……
過程如此難以啟齒,可以說,除了最后一步,便宜都被戴承風占光了。
但她,終究是獲得了她夢寐以求的九寶琉璃塔。
想著,寧榮榮緩緩睜開眼,眼神復雜地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的挺拔身影。
清冷的月光從窗戶斜斜照入,給他輪廓分明的側影鍍上了一層銀邊。
就是這個男人,先是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曾經的幼稚,又在她表明決心后,給予了如此厚重的信任與饋贈,甚至……
在她失控時,用那種方式“幫助”了她。
感激、羞澀、尷尬、還有一絲因為身體親密接觸而產生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異樣情愫,在她心中劇烈翻騰。
戴承風似乎察覺到她已經整理完畢,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仿佛剛才那個熱情回應、幾乎要將她‘吃了’的男人,是另一個人。
“如何?武魂可曾進化?魂力提升多少?”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迎上他的目光。
但視線一對上,就不自覺地飄忽開去,聲音也低了幾分,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真誠:
“成……成功了!”
“七寶琉璃塔,真的進化成了九寶琉璃塔!魂力也達到了三十級瓶頸!”
她頓了頓,站起身來,對著戴承風,鄭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禮。
這一次,不再是平日里那種帶著大小姐傲氣的禮節,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戴承風,謝謝你!”
“這份恩情,我寧榮榮,還有七寶琉璃宗,絕不敢忘!”
戴承風微微頷首,對于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他淡淡說道:“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你的決心和堅持,才是成功的關鍵,我只不過提供了機會而已。”
他的話將大部分功勞歸給了寧榮榮自己,這讓她心里好受了一些,也對他更多了一份好感。
然而,感謝的話說完,修煉室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尷尬。
兩人之間,那層無形的、因為方才親密接觸而誕生的隔膜,并非一句感謝就能消除。
寧榮榮垂著眼瞼,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貝齒輕咬著紅唇,似乎在做什么艱難的心理斗爭。
終于,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抬起頭,俏臉上紅暈未消,卻強自擺出一副平日里那略帶驕橫的模樣,只是閃爍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聲線,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戴承風!”
她提高了音量,試圖讓自己顯得更有底氣,“剛才……剛才發生的事情!你……你不準告訴任何人!”
“尤其是竹清和娜娜姐!”
“還有,那……那只是因為藥力失控,我……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你不準想!更不準以為……以為我……”
她“以為”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喜歡你”或者別的什么,最終只是跺了跺腳,再次強調道:
“總之!那只是個意外!”
“是因為幫我化解藥力的權宜之計!”
“對,權宜之計!你明白嗎?我……我才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看著她這副急于撇清關系、卻又因為羞赧而顯得格外嬌俏的模樣,戴承風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當然明白這小丫頭片子的心思,無非是面子上掛不住,想要維持她七寶琉璃宗小魔女的“尊嚴”。
他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遠:“
寧榮榮小姐放心,戴某心中有數。”
“方才之事,實屬無奈,是為了助你煉化藥力,避免爆體而危的權宜之計。”
“戴某并非不識趣之人,絕不會借此糾纏或對外宣揚。”
“你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好了。”
他這番“體貼”而“公事公辦”的回答,本該讓寧榮榮安心才對。
可不知為何,聽他如此干脆地劃清界限,將剛才的一切定義為“無奈”、“權宜之計”、“一場夢”,寧榮榮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微不可察的失落和氣悶。
“你……你知道就好!”
她梗著脖子,努力維持著最后的驕傲,但聲音卻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我……我回去了!”
說完,她再也無法忍受這詭異的氣氛,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拉開修煉室的門。
像一陣風般沖了出去,連背影都透著倉皇和羞澀。
戴承風看著那抹倩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并未阻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還能感受到那纖細腰肢、柔軟觸感、肌膚的滾燙溫度……
“一場夢么?”
…………
…………
另一邊,寧榮榮一路疾奔,心跳如擂鼓,臉頰燙得驚人。
她不敢停留,生怕被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尤其是遇到朱竹清或者胡列娜。
她幾乎是憑借著本能,沖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直到確認四周安全,只有自己一個人,她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松弛下來,身體沿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寂靜的房間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和如雷的心跳。
腦海中,之前發生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反復上演,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發指。
戴承風灼熱的呼吸,霸道而溫柔的親吻,他手掌滾燙的溫度,還有自己那羞恥的、主動的迎合……
“啊——!”
寧榮榮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膝蓋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哀鳴。
羞死人了!
真是羞死人了!
我以后還怎么面對戴承風那個家伙?!
然而,在極致的羞赧之下,另一種情緒也在悄悄滋生。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觸碰著自己微微腫痛的唇瓣,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獨特的、屬于戴承風的、帶著淡淡侵略性的氣息。
一種從未有過的、酥麻異樣的感覺,如同細微的電流,竄過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起他最后那番“公事公辦”的話,心里那點莫名的氣悶又冒了出來。
“權宜之計……一場夢……哼!說得那么輕松!吃虧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她忍不住小聲嘟囔,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