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部門?調查神秘現象?尋找上古信物?地心異常?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炸得高思揚三人頭暈目眩。
他們看著蘇平平靜卻深邃的眼睛,看著旁邊深不可測的老胡和一臉早該如此的胖子,終于意識到,自已面對的,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和事。
“我……我明白了。”
高思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已恢復軍人的鎮定,“我們會留在這里,建立臨時通訊點,并向上級匯報情況,請求進一步指示。蘇……蘇同志,請你們一切小心。如果需要支援,我們……我們會盡力。”
“嗯。”蘇平點頭,對高思揚的迅速調整和服從大局表示認可,“這里就交給你們了。我們下去后,會沿途留下標記。如果超過一星期我們沒有返回,或者有異常情況從下面傳出,你們立刻撤離,不要猶豫,并通知上級部門。”
交代完畢,蘇平不再耽擱,帶著老胡和胖子,重新進入地窖,順著之前上來的通道,再次下到雙膽軍炮庫,來到老蛇挖開的那個洞口前。
洞口幽深,陰冷的氣流持續涌出。
三人檢查了一下裝備和照明,蘇平打頭,老胡居中,胖子墊后,依次矮身,鉆進了那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窟。
洞窟初段是人工挖掘的痕跡,粗糙不平。深入十余米后,開始出現天然巖壁,空間也逐漸變大,變成一條傾斜向下的天然巖縫通道。巖壁濕滑,布滿青苔,空氣陰冷潮濕,帶著濃郁的土腥和一種淡淡的、難以形容的陳舊氣息。
手電光在曲折的通道中晃動,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就在蘇平三人進入洞窟后不久。
通訊所木屋里,驚魂未定的高思揚正在整理思緒,準備用阮知青背著的無線電嘗試與上級取得聯系。
二娃揉著還在發麻的肋下,一臉后怕地檢查著土銃。
阮知青癱坐在椅子上,還沒從剛才的打擊和震撼中完全恢復。
突然,虎子猛地站起,背毛炸開,對著地窖入口的方向,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咆哮!
“怎么了虎子?”二娃立刻端起槍。
高思揚也瞬間警覺,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槍,看向地窖口。
地窖蓋板被猛地從下面撞開!
一道渾身沾滿干涸血污、衣衫破碎、散發著濃烈土腥和腐敗氣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躥了上來!
正是老蛇!
他臉上的黑毛雜亂,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珠里充滿了瘋狂的怨毒和殺意,死死盯住屋內的三人一犬。他胸口的致命刀傷竟然已經不再流血,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仿佛肌肉自行蠕動著封合了。
“你們……都得死!給那姓蘇的陪葬!”
老蛇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咆哮,身形一縱,快得帶起一道腥風,直撲最近的高思揚!
五指成爪,指甲烏黑尖銳,帶著一股惡風抓向高思揚咽喉!
“姐!”二娃驚駭大叫,下意識扣動扳機。
砰!
土銃噴出一團火光和鐵砂,但老蛇似乎早有預料,動作快得超出常人理解,在槍響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了一下,大部分鐵砂擦著他的身體打在了墻壁上,只有零星幾顆打中他肩膀,卻只讓他身形晃了晃,速度幾乎未減!
高思揚反應極快,向側后方急退,同時舉槍瞄準。
但老蛇的速度太快,瞬間已到面前,腥臭的爪風撲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木屋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般飄了進來。
高思揚眼角的余光只瞥見一抹黑色,和一張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冷青光的青銅面具!
下一瞬,那戴著青銅面具的女人,已經站在了高思揚身前,恰好擋在了老蛇的利爪之前。
她甚至沒有看撲來的老蛇,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這一點,精準地點在了老蛇抓來的手腕脈門上。
“噗!”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個灌滿水的皮囊。
老蛇前沖的兇猛勢頭戛然而止,整條手臂以腕部為起點,垂落下去。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被無邊的驚恐取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嚎:“啊——!”
青銅面具女人似乎皺了皺眉,右手隨意地揮出,手掌邊緣帶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微光,輕輕切在老蛇的脖頸側方。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
老蛇的慘嚎和所有動作同時停止。
他瞪大著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睛,身體僵直了一瞬,隨即轟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塵。
這一次,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胸口那詭異的傷口也不再有任何蠕動,真正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從青銅面具女人進門,到老蛇倒地斃命,總共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高思揚、二娃、阮知青三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虎子也停止了低吼,夾著尾巴,發出畏懼的嗚咽,縮到了二娃腿后。
青銅面具女人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緩緩轉過身。面具后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高思揚三人,最后落在地窖入口。
“蘇平,下去了?”她開口,聲音透過面具,聽不出情緒。
高思揚心臟狂跳,看著這個神秘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女人,又想起蘇平之前的囑咐和身份,下意識地點點頭:“是……是,蘇同志他們,剛下去不久,從地窖下面的一個洞里……”
青銅面具女人微微頷首,沒再多問一個字。
身形一閃,已如鬼魅般飄到地窖口,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
木屋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地上老蛇徹底僵硬的尸體,和三個驚魂未定、面面相覷的人。
高思揚緩緩放下舉著槍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向地窖口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還有剛才那青銅面具女人鬼神莫測的手段。
下面的世界,到底藏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