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制品!
竟然還是時空匣子的入口!
西極之國不愧是被禹帝放到這邊開通鬼渠的人,還真的有些本事。
估計他們對于時空匣子,早已經有了成熟的應對方法。
這里的時空匣子應該不止一個,每一個時空匣子都是獨立世界之外的。
面前這個吞蛇碑的仿品,與其說是入口,不如說是個陷阱。
“小伙子,你真謹慎。”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后出來。
汪藏海猛的掉頭回去,只見洞室角落里,無聲無息坐著一個人。
那人背靠巖壁,蜷在陰影中,穿著一身與地上某些尸體款式相近的老式考察服。
他滿頭白發干枯如草,滿臉皺紋深如溝壑,一副形銷骨立、油盡燈枯的模樣。
但當他緩緩抬起頭時,那雙眼睛卻精光逼人,在黑暗中亮得瘆人,直勾勾地看向蘇平二人。
“又有人來了……”白發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多年未曾說話,“也是……走到這兒,就出不去的。”
汪藏海厲聲道:“你是誰?!”
老者沒回答,目光在蘇平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手中的裝備,尤其是那臺“地質-3型”重磁力勘測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儀器……沒用。腦子……也沒用。”
他慢慢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殿室中央的吞蛇碑,“要懂它,得懂上面的字。可惜……‘夏朝古篆’,千年以前就絕了。這世上,如今怕只有我一個老朽,還能認得幾個。”
他語氣怪異,混合著一種莫名的炫耀與深深的絕望。
蘇平沒接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此人有點不一樣,他感知不到心跳,也沒有發現對方,老頭和死了沒有什么區別,如今卻活的好好的。
看服飾和數十年前死掉的考察隊的人,應該是同一批。
這幾十年來,沒有食物,沒有水,能夠活到現在,已經無法用奇跡來形容了。
老者自顧自地說下去,語速漸快,“你們運氣好,碰見了我。我告訴你們,這塊碑……記的是‘禹王鎖蛟’!”
“當年大禹治水,疏通淮河,遇到個古妖,叫‘巫支祁’。那東西,形如猿猴,金目雪牙,厲害得很,興風作浪。禹王跟它斗了許久,最后把它拿住,用鐵索穿了琵琶骨,鎖在了一口深不見底的‘淮井’底下,教它永世不得出。也有說那巫支祁其實是大蛇,所以才有鎖蛟之說……”
“這碑上寫的,就是這事。這地方……這底下……鎖著的,就是那種東西!你們闖進來,是找死!”
老者臉上的慌亂凝固了幾秒,隨后,一種奇異的表情慢慢擴散開來。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狂熱!
他喉嚨里發出一陣怪笑,在空曠的殿室里回蕩。
“就好像我一樣,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他嘶啞地說,“不過,這不重要,我能幫你們活下去。”
“你究竟想說什么?”蘇平問,語氣平淡。
老者靠著巖壁,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殿室中央那尊無面的吞蛇碑。
“那東西,”
他聲音壓低,“你們以為下面鎖著的,是那興風作浪的古妖巫支祁?是禹王擒拿鎮壓的兇物?”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盯著蘇平:“錯了。大錯特錯。”
“那被鎖在下面的,一點都不可怕。真正該怕的……在地心……那里……”
汪藏海忍不住問:“那里是哪里?”
老者沒直接回答,反而像是陷入某種回憶,“不同的人,不同的朝代,叫法不一樣。古印度的人,叫它‘彌樓山’,說那是洞悉時間流轉的巨眼;更早的巴比倫,說那是‘創世之樹’,萬物生滅的源頭;我們這邊,上古流傳下來的說法,叫它——‘神廟’。”
“神廟?”汪藏海皺眉。
這個名字,他們不止一次的聽說過。
趙老憋也曾經說過,地心神廟才是真正的綠色墳墓。
可是那里根本沒有人能夠進去。
老者嘿嘿低笑,“對,神廟。聽著多神圣,多威嚴,是吧?可沒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它不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也不在一個固定的時間。它像是個飄在幽冥里的影子,是……是一個吞掉光,吞掉聲音,吞掉時間,甚至可能吞掉存在本身的……黑洞。”
黑洞?
蘇平對于這個名詞,他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物理學的上的黑洞么?
這玩意兒在地球上也存在?
不過,從物理學層面,黑洞的確很可能無處不在,只不過有些時候因為太小,而會快速的蒸發,還有很多原初黑洞之類的假說。
“你們看到的這些碑。”老者繼續道,手指虛劃,“它叫禹王碑,不過所有的‘禹王碑’都是假的,包括這一塊。是后來人仿的,復刻的。真正的禹王碑,只有一塊,是禹王親立,上面刻的是夏朝龍篆,真正的神文。那塊碑……早就沉了,沉到那黑洞附近的深淵里去了。為了鎮住那黑洞里的東西!”
他喘了口氣,眼中精光更盛:“我有幸…見過一眼那原碑拓片的殘卷。上面的核心意思,不是什么歌頌禹王功德,而是一句警告,用最古老、最嚴厲的龍篆刻下的警告——”
他拖長了語調,一字一頓:
“縱、使、古、圣、先、賢,也、絕、不、可、窺、探、神、廟、秘、密!”
汪藏海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古圣先賢都嚴禁窺探的秘密?
也就是即便是大禹這種級別的存在,都無法到達?
那到底是什么?
蘇平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知道的這么多,不像是在這里已死的人該清楚的。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