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插曲張平安并沒有在意,從他決定拿下柳家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不可能再和柳家人產(chǎn)生什么牽絆,能放過師兄柳文昌這一支,他自問自已已經(jīng)算仁慈了。
無論對方打的什么主意,見與不見,已經(jīng)沒有意義。
只有真正查案的時候,才能看到什么叫觸目驚心,暴力逼債,搶奪家產(chǎn),驢打滾等等,一旦沾上高利貸,借債人全家這一輩子就算完了,不被榨干最后一滴油不會停止。
看張平安帶人離開了,譚耀麒身邊的人才上前,臉上有些肉痛的道:“咱們這位太上皇出手真狠吶,把柳家查了個底兒掉,所有和柳家有牽扯的產(chǎn)業(yè)全部被封,充做公產(chǎn),咱們這次損失不小。”
“這還是給我留了面子的,不然就不會是這個結(jié)果了,算是對我的敲打吧”,這點譚耀麒心中有數(shù)。
不過他并不后悔,“好歹算是把柳家這門瘟神甩掉了,之前衙門收銀子的事情在太上皇面前也算過了明路,以后不用再有后顧之憂。”
“那這些公產(chǎn)……”下人遲疑。
譚耀麒聲音淡淡:“只能用于修橋鋪路,賑濟百姓這類事情上,一個銅板都不能貪,到了我這個份上,銀子只是一個數(shù)字而已,何必把錢從別人的口袋放到我自已的口袋呢,沒必要,眼光放長遠一些。”
要不是開國之初,衙門到處都要用銀子,他急于做出成績,也不會跟柳家沾上邊。
這一關算是僥幸過了,以后一定要謹慎再謹慎,譚耀麒這么告誡自已。
張平安出門的時候,在街上還能聽到周邊百姓的議論聲,全是對柳家這案子拍手稱快的。
他也在民間留下了一個青天大老爺常大人的名號,百姓們都在猜測他的來歷和身份。
這種隱身人后悶聲做事的行為,不得不說,有時還讓人心里有點暗爽。
吃飽此時已經(jīng)從老家回來了,剛回去時他興致勃勃,待了幾天后便有些索然無味,感覺還是在張平安身邊更有意思,有事做干勁也更足。
看著張平安嘴角隱隱的笑意,吃飽知道他此時心情很好,于是也敢開玩笑了,“主子,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你提前給小的打個招呼,這種懲奸除惡的事怎么能少的了小的跑腿,不瞞您說,以前撐船的時候,我就有個行俠仗義的夢哩!”
張平安確實心情很好,“放心,以后這種事多的很,少不了你露臉的機會。”
吃飽聞言憨憨一笑,“那就好!”
說著想起什么,從懷中抽出一封厚厚的信來,“對了,京城又來信了。”
張平安接過信,臉上又是無奈又是高興,“唉,我好歹也是活了幾十歲的人了,他怎么就這么不放心呢?三天一封信,這么閑的。”
明顯的口不對心,吃飽也不戳破,笑笑道:“皇…少爺也是關心主子您嘛!”
此時太陽正好,張平安隨手打開信展開看起來,臉上笑容愈盛。
“主子,什么事兒這么開心?”
“沒什么,又要開恩科了而已,朝廷人才廣進,是好事。”
兒子把朝廷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他,也要去行他的萬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