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真的是你!”
“我終于見到你了,我終于見到你了!”
陶宇在見到孫雅的瞬間眼淚就流了出來。
霍枝示意放開了他,他跑上前來到了孫雅面前,卻在見到孫雅空洞無神的眼睛時愣住了。
下意識的抬起手在孫雅眼前晃了晃,陶宇不可置信顫抖著聲音:“媽?你...你眼睛怎么了?”
“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和爸消失了半年,這半年...”
“你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霍枝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對著陶宇說道,隨后轉身走出了房間,坐到了房間外邊的沙發上拿過一旁的雜志翻看起來。
沙發正對著窗內的二人,能夠將二人的一言一行看的清清楚楚,但霍枝卻沒有理會,而是悠閑的喝著工作人員送來的咖啡,看著雜志上S在各國火出圈的消息和圖文。
許栩看了看里邊,而后坐到了她身旁,笑道:“主人不擔心嗎?”
“陶宇萬一和孫雅謀劃著逃跑或者報復,會壞事。”
或者聞言輕笑一聲,將自已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遞給許栩。
“不會。”
許栩接過杯子,嘴唇覆蓋住她口脂留下的紅印,將香甜無比的咖啡含進口中,細細品味后才咽下。
眼睛高興的瞇起,他笑道:“為什么?”
霍枝放下雜志看了一眼里邊神色激動的陶宇和平靜無波的孫雅,笑道:“因為孫雅很聰明,她很清楚,我正愁沒機會處理陶宇,所以她不會讓陶宇撞到我的槍口上來。”
許栩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這樣。
她們現在就算翻起再大的風浪,對于霍枝來說也只是一場不放在眼里的毛毛雨而已。
如果她們母子想安安穩穩的過完后半生,那么孫雅很清楚要怎么做。
霍枝想的沒錯,房間里陶宇正激動的說著自已的打算。
“媽,你等我,我肯定救你出去!”
“我們報警!我就不信她霍枝還能跳脫法律之外!”
“等我救你出去,我們就去找爸,把我們的公司和財產都拿回來,我...”
他還想要繼續說,卻被孫雅伸手打斷了他的話。
孫雅握住他的手笑著搖了搖頭。
“小宇,你不是她的對手的,別犯傻。”
“按她說的做吧,你老老實實的,她答應過不會動你。”
“媽!”
陶宇眼眶通紅看向孫雅,自已媽媽遭受了這么大的罪,而他,卻不能替父母報仇,他心里實在是憋屈的不行,心里也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解救自已的父母。
然而孫雅卻很清楚他的想法,收回握住他的手,表情嚴肅道:“小宇,你如果想讓我和你都好好的活著,你就聽我的。”
“別想著報警,也別想著報仇,更別想著去找你父親。”
“你父親他已經死了。”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如果你報警,死的只會是你和我。”
“小宇,媽媽現在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希望你平安,你明白嗎?”
陶宇搖著頭眼淚也流了下來:“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咱們家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為什么陶枝她變了,媽你也變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就是不能告訴我呢?”
孫雅吸了口氣,空洞的眼睛看向前方,片刻后才道:“當初是我和你爸搶走了陶枝媽媽的財產,還害死了她,陶枝得知了真相,所以報復我們。”
“小宇,這些事情和你都沒有關系,如果你聽她的話,她不會對你太過分的。”
“所以你要聽話,不要作死,知道嗎?”
“可是...!”
陶宇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孫雅再次握上他的手,緊緊捏住他,語重心長道:“如果你還想再見到我,想要我活著的話。”
陶宇聽到這話閉了閉眼回頭看了看玻璃外的霍枝,卻正好對上霍枝朝著他笑的目光。
這一刻陶宇才真正的意識到,不論是心機還是手段,亦或是狠心程度,他真的都不是霍枝的對手。
如果他真的想做點什么,或許真的是在找死。
“可是她...她要我入贅,入贅給島城一個年紀和你差不多大的女人。”
這話讓孫雅愣了愣,放在一側的手捏緊后又松開。
“她這是報復當初我們把她嫁給歐漠的事。”
“可當初是她自愿的!媽你又沒逼她!”
孫雅深深吸了口氣。
她是沒逼她,但她也沒少鼓動她。
“那人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嗎?”
陶宇搖搖頭,意識到孫雅現在看不見,他又補了一句不知道。
孫雅咬著牙,強行扯出一個笑:“聽她的話,她不會讓你過的太困難的。”
“小宇,是媽媽對不起你。”
“如果可以,你就利用那個女人跑吧。”
陶宇也想過這個辦法,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媽,你不知道,陶枝她現在根本就不叫陶枝了,她叫霍枝,是港城那個什么前特首的親外孫女,還即將是D國的下一任親王,她現在不論是權力還是錢力都大的無法想象。”
“再加上她身邊那幾條忠心的狗腿子,我就算逃,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從自已兒子口中知道了風雨蘭的真實身份,孫雅忽然就呵呵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她眼眶中就流出了眼淚。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她那樣的人,怎么會是平凡人家能生出來的。”
“特首的女兒啊。”
“真好。”
說完這句話孫雅的表情又忽然一變,冷笑出聲來。
“還好你死了,不然現在,我還不知道要被你比成什么樣,一輩子靠你的鼻息過活。”
“風雨蘭,還好,你死了......”
說著慶幸的話,語氣卻像是惋惜與后悔。
這讓陶宇不懂。
但見她這樣的狀態,他心里也不由懷疑他媽是不是真的有精神問題了。
“媽?”
陶宇的聲音喚回了孫雅的理智,孫雅呵呵笑著,眼淚卻一直在流。
“小宇,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要怎么做,是你的選擇。”
“如果你選擇要走的話,不用管我。”
“不論怎樣,媽媽都支持你。”
陶宇心中又是悲涼又是感動,拉著孫雅的手舍不得放開。
“媽...”
“時間到了,兩位,悄悄話說完了嗎?”
聽到霍枝的話孫雅循著方向看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說道:“枝枝,你答應過我,不會太過為難小宇。”
霍枝聞言輕笑。
“我什么時候答應過?”
“我記性不是很好,忘了。”
“不過...如果他乖乖聽話的話,我可以考慮。”
聽到她這樣講,孫雅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了下來。
她拍了拍陶宇的手,笑道:“去吧。”
“媽...”
陶宇還想說什么,但飛鷹已經上前,拿著頭套要套他頭上。
他想要躲:“干什么?欸!”
“別打暈我!”
“我保證老實待著。”
飛鷹聞言看向霍枝,霍枝挑了挑眉,保證?她可不相信什么保證。
陶宇脖子上又挨了一下,整個人軟軟倒了下去。
和來的時候一樣,被兩人拖了出去。
霍枝看向一旁聽著動靜的孫雅,笑道:“放心吧,他如果足夠聽話,我會讓你們母子每隔一段時間見一面的。”
“哦對了,你和陶強川狼狽為奸這么多年,應該很關心他吧?”
“這會來我給你帶了他的最新消息,想聽嗎?”
孫雅沒說話,她對陶強川早就沒有了多少喜歡,有的只是防備和害怕。
“三天前,他死在了他最后一個恩客的身下。”
“死的時候渾身長瘡流膿,身體更是發爛發臭了。”
“不過他一向很喜歡強迫別人,能被阿三國的男人這樣弄死,他應該會很開心的,你說呢?”
孫雅想到那樣的場景就覺得惡心。
一個沒手沒腳的男人,被其他骯臟粗魯的男人按在身下,死的時候都還在受辱,實在是讓她覺得胃里翻騰。
但回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的場景,風雨蘭的絕望和眼淚,她似乎又覺得解氣。
“是,他會喜歡的。”
看到她難看的臉色,又聽到她說的話,霍枝笑著挑了挑眉,而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