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臻才不會滾出去,他本來就不懼怕祖父,更何況如今有四叔在,他更不怕了。
他兩只小手鼓掌,拍的呱呱響,“祖父,您生什么氣?四叔說的本來就對嘛。您不能閉目塞聽,正做反矣。連我個幾歲孩童都能懂的道理,祖父您不會不懂啦。”
“你個小兔崽子,你還孩童。”崔奇氣,哪有這樣的孩童?鬼精鬼精的,一個小孩子,凈說大人的話,他瞪著崔臻,“自從你四叔回來,你愈發沒規矩了,再鬧騰沒規矩,我讓人拖你去祠堂跪著。”
崔臻拽住崔灼袖子,“四叔,要不咱們出去自立門戶吧?您看,祖父容不下我們兩個。”
“崔臻!”崔奇想打人了。
“住嘴,不許氣你祖父了。”崔灼拍崔臻的腦袋。
崔臻立即老實了下來,不說話了,要多乖有多乖。
崔奇看著二人,心里一肚子氣,但又發作不得。他心里清楚,若是他真發作了,這個兒子還真會出去自立門戶,他如今有這個本事。況且,他自立門戶也占理,畢竟自小雖然生在崔家,但沒養在崔家,而且,他不占嫡長,分出去也無人詬病。
他深吸一口氣,對崔灼道:“你說的雖然的確有道理,但你別忘了,她是太皇太后招攬的人,太皇太后執掌宮闈二十年,以我對太皇太后的了解,她雖有為大魏江山社稷昌盛之心,但她本人私心更重,換句話說,她這個女人當權,以利換益之事,沒有比我等世家大族少做。況且,虞花凌也沒有你說的這么好,就拿柳家來說,私底下做的事兒,比鄭家又強多少?只不過虞花凌選擇保了柳源疏,鏟除鄭義,原因你也知道,是柳源疏識時務與她站在一條道上而已。所以,虞花凌也一樣排除異己,如今她只是一個縣主,只有入朝陪王伴駕之職,卻沒有監管朝堂之責,但她卻屢屢找由頭越權行事,如今的大魏朝堂,因她一人,這才多少時日,便被攪動得朝堂震動,可想而知,長久下去,若是讓她成立了監察司,這大魏江山,將來說不定她一人說了算。”
“不會的。”崔灼耐心聽完。
“怎么就不會?你對虞花凌了解多少?你從入京至今,短短時日,見了她才幾面?”崔奇道:“她明擺著就是太皇太后的一把利劍,指哪打哪,如今鄭義退出朝堂了,東陽王薨了,下一個是誰?不是郭家,就是我崔家。”
崔臻眨著大眼睛,心想祖父哎,四叔當然對明熙縣主了解很多啦,因為人家是師兄妹哎。他小小年紀,深覺祖父和崔家還是不行,自詡世家大族,朝野遍布無數族人勢力,但卻查不出自家四叔和明熙縣主的師兄妹關系,說起來,還是四叔和縣主姐姐的師門更厲害一些。
崔灼道:“下一個是不是郭家,我料不準,要看郭家接下來怎么做了,但就崔家來說,只要父親不行差踏錯,不是有把柄落在她手里,族人不魚肉百姓,崔家子弟不禍害一方,明熙縣主便不會刻意針對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