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不會?”崔奇不信,“以她如今這個架勢,我看就是要扶持范陽盧氏,她已經將盧慕安排進宿衛軍了,接下來盧家的人,怕是一個個都要進入朝堂。一旦盧家做大,我怕任由她這么下去,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父親別忘了,鄭義雖然退出朝堂了,但鄭家還有鄭茂真,他會進入朝堂,鄭家也會有鄭梁。明熙縣主并沒有反對這二人入朝,反而還十分支持。太皇太后不愿鄭家倒下一個鄭義,替上一個鄭茂真,想趁機徹底將鄭家打壓下去,意思很明顯,但明熙縣主并沒有聽太皇太后的。由此可見,她雖然是太皇太后招攬的一把利劍,但這利劍也有自己的思想主見。”崔灼道:“除了鄭茂真和鄭梁,她還推舉了柳翊,接下來,可能的確如父親所說,會有盧家人入朝,但內舉不避親,盧家人若真能擔得起朝堂上的要職,滿朝文武也無話可說,畢竟朝堂上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父親別忘了,云珩與我,都是趁此機會入朝的。未來的朝堂要職,能者居之,我等能擔得起,盧家人若能擔得起,有何不妥?”
崔奇沒想到口舌上竟也說不過這個兒子,他噎也噎,才道:“話雖如此說,但虞花凌這個做派,也未免太過鋒芒激進了,朝堂上若是讓她這么殺下去,怕是不止沒烏鴉,也沒鳥啄食,功名利祿,本就是人之本性,她如今這個做派,你能保證,她成立了監察司后,不會殺得朝野上下片甲不留?這樣就是對江山社稷好了?”
“父親,您剛剛還說,她留了柳源疏。她為什么留柳源疏?自然是柳源疏雖然逐利,但至少目前,沒有如鄭家一般,被抓住子孫不是欺辱良家,就是販賣私鹽行竊國之利的把柄。她沒有一味殺盡朝堂,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崔灼不想再跟崔奇辯論下去,天然的立場不同,他父親站在崔氏一族的立場,而他回京就是為了師妹,“至少目前,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大魏江山社稷。”
“那將來呢?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崔奇心想,看來勸不動這個兒子了。他該怎么辦?難道要父子對立,讓人看笑話?
“成立監察司,乃我必然支持之事,這是我做到諫議大夫這個位置上的君子一諾。父親哪怕阻撓,此事我也會助她促成。”崔灼道:“至于旁的,只要明熙縣主所作所為,是為大魏江山,我便相助,若有朝一日,她成了第二個鄭義,我也必阻撓,這一點,父親放心。”
崔奇總算聽明白了,他支持虞花凌,是為大魏江山,不為崔家。目前,他認為虞花凌做的都是對的。他這個兒子啊,少室山的佛經,讓他自小便修行了一顆仁善治國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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