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清除宮內暗樁一事,除了鄭義,各家府邸也在私下議論。
柳源疏雖然覺得虞花凌這件事兒做的不地道,但懼于虞花凌實在厲害,反正清除的人里又不只是柳家,只能認了。
他的長子柳鈞卻有想法,他見識過虞花凌的厲害,心里雖然惱恨至極,但卻不敢惹她,不過不敢惹歸不敢惹,不代表他丟了京兆府尹之位后,老實貓著,不會做什么。
這些年,他與二弟柳瑜明里暗里爭斗,如今他官降三級,而柳瑜,卻跟隨云珩一起,被派往營州,委以重任,一旦他從營州押解了鄭簡、賀璟回京,立了功,就會再往上升上一升,那他與二弟之間的差距,豈不是更大了?
他這個長子目前還能得到他父親的一視同仁,但時間久了呢?定會傾向那個官職比他高,能為家族帶來更大利益的人。
所以,柳瑜絕不能活著。
他要他死在營州。
所以,他將自己的人手都派了出去不說,還找去了柳翊的院子,勸說柳翊對柳瑜出手。
柳翊心想,他這個好大哥,多少年高高在上,眼里沒他這個弟弟,畢竟對他來說,他是嫡長子,又有強大的外祖家,哪怕他母親早死,但他的母親弱啊,他也沒有強大的外祖家,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這么多年,他之所以還好好活著,是躲過幾次暗害后,她母意識到必須示弱才能有他們母子的活路,于是,母親是示弱,故意將他養廢,父親明里暗里,也敲打過他幾次,這個兄長怕失了父親的心,以及他身為長子的肚量,才讓他們這一對弱母廢子好好活到今日,反而與二哥斗個熱火朝天。
如今這是自己跌下來了,眼里又看到他這個弟弟了?
柳翊還是跟過去一樣,對著找來的柳鈞直搖頭,“大哥,我就是一個廢物,柳家的家主之位,我從來沒肖想過,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肖想不起,你就別開我玩笑了,父親若是知道,我敢派人去殺二哥,會打死我的。”
柳鈞看著他,“老三,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我都說了,我如今因為明熙縣主,官降三級,若想升上去,短時間內,難得很。但老二不同,他去了營州,一旦他從營州立功回來,就會再升一升。父親看重柳家榮耀,未來的家主之位,怕是會落在他頭上。同樣身為嫡子,大哥已經敗了,只剩下老二了,你若不趁此機會,殺了老二,你以為等老二回京,以他那個性子,會放過你?”
“二哥為什么不會放過我?我壓根就沒有一爭之心,也沒有那個本事。”柳翊無語,“我這么廢物,父親半點兒不待見我,我怎么會成為威脅?”
“三弟,老二與我可不同,他沒有大哥我的容人之量,你如今被明熙縣主推舉到殿御史,未來再往高處走,也說不定,說不準會成為他的威脅,他一旦得了家主之位,是不會放過你的。”柳鈞覺得這個三弟不知到底是真廢真傻,還是裝傻,榆木腦袋,怎么也說不通。
柳翊托著下巴,忽然說:“大哥,你說,我若是去給縣主做小,縣主會答應嗎?”
“什么?”柳鈞一驚。
柳翊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想尋求他這個兄長給予的肯定,“大哥,你看,我長的也不差,縣主那樣的姑娘,能招一個入贅的未婚夫,也能再招一個入贅的夫侍吧?我去給她做小,哭著求一求他,她那天在李府門口,救下我后,我哭著看她,她還主動幫我包扎了,可見她看不得人哭,我若是再跟她哭一哭,她沒準就答應了。而且,我能感覺得出,縣主對我很特別,否則我一無長處,他也不會如此推舉我,說不準縣主私下里,與太皇太后有幾分相像之處,也喜歡長的好看的少年人……”
“你、你瘋啦?”柳鈞震驚又難以置信地看著柳翊,“你怎么能有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