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晟猶豫片刻,改了被刺殺前一定會附和的想法,說道:“祖父,不如放過六弟吧!孫兒得到消息,據說明熙縣主待六弟極好,在縣主府,哪怕范陽盧氏的老夫人住在縣主府,但縣主府的一切中饋內務,明熙縣主都交由六弟打理,他在縣主府,不曾因為贅婿,低人一等,且明熙縣主為了他,還要重新整修整座縣主府,都是依照六弟畫的圖紙,更甚至,縣主府的管家,以及府內各個要處,都是六弟帶去的人,他在縣主府,可以說,明熙縣主給了他足夠高高在上的尊重。這樣的日子,也僅有一個贅婿的身份被人說道而已,但六弟那個性子,最不怕人說。論好處,他是實打實不比在隴西時差了,您以為,他還會愿意回心轉意,回歸李家嗎?況且如今他被明熙縣主托舉,已是三品中常侍,今日一早,京中又來消息,說他又被加封天子少師。如今,他有高位,有明熙縣主托靠,明熙縣主那樣的女子,孫兒只聽聞她事跡,便知道,那般厲害的人,六弟那樣驕傲的性子,定會對她心儀不已?!?/p>
李公眉頭緊皺皺,“這才幾日,又被加封天子少師?會不會消息有誤?”
李安晟搖頭,“消息無誤,孫兒再三確認過了,的確是六弟被加封了天子少師?!?/p>
他簡短地將京中傳來的加封經過與李公說了。
李公沉默了。
他也沒想到,虞花凌對李安玉托舉到這個地步,這才多短的時間,竟然不止是三品中常侍,也是天子少師了。
他想不通,“虞花凌為何如此托舉子霄?”
李安晟搖頭,“不知。”
“來人?!崩罟珜ν夂啊?/p>
守在門口的人聽見李公醒了,立即打開門,快步進來,驚喜道:“您醒了?!?/p>
說著話,伺候的人立即給李公倒水,扶著他喝下。
李公沒心情喝水,只喝了兩口,便擺手,對伺候的人說:“吩咐李令,派人去查,務必查清楚,虞花凌為何如此托舉子霄?他們之間,以前果真不認識嗎?”
他覺得,定有淵源,興許是他不知道的時候,子霄與虞花凌早就認識,否則虞花凌為何如此托舉他?對于一個贅婿未婚夫,如此托舉,這不是人之常情。難道她就不怕,她如此費力托舉,到頭來,落得一場空?這天下,贅婿大有人在,但沒有哪家的贅婿,會如虞花凌對子霄一般,還未大婚,便托舉至此。
伺候的人應是,立即傳了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