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多了!”
八哥與窗邊鳥架上的綠毛鸚鵡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頗有幾分一唱一和的味道。
屋內的氣氛輕松又熱鬧,一片語笑喧闐聲。
小團子十分得意地挺起小胸脯,“謝伯伯,我教了小八許久,還特意去找云居士討教了,才總算教會它說這些話噠!”
“可惜它還不會說長句,只會說些兩三個字的短句。”
燕國公笑道:“成效頗豐。本公教了小八整整一年,它就只會‘嘎嘎’叫。”
小八哥似乎聽懂了,撲棱著翅膀“嘎嘎”叫了兩聲,逗得眾人又是一樂。
熱熱鬧鬧間,兩名小廝抬著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走了進來,打開了箱蓋。
箱中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十余畫卷,皆用素綾裝裱。
燕國公隨手抽了一卷展開,明皎抬眼望去,眼前一亮。
但見畫卷之上,一襲絳紅進士袍的少年策馬奔騰,金鞍玉勒,簪花披紅,一派意氣風華。
“這是三年前,姐夫十六歲高中探花那日的模樣。”小團子湊在一旁脆生生解說,扯了下堂姐的袖子,“堂姐,你當時可有去朱雀大街看進士跨馬游街?”
明皎搖了搖頭:“我未曾前去。”
她記得當時她本與凌曦微約好了一起去狀元樓看進士跨馬游街的,但那一日,白卿兒突然感染了風寒,父兄不許她出門。
她本也不是非去不可,就臨時派人給凌曦微捎了口信,失約了。
此刻看著畫卷上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探花,她心中驀地生起一絲微妙的惋惜——如果那一日,她去了狀元樓就好了。
“太可惜了!”小團子從圈椅上跳下,從箱子里也抽了一個畫卷,將畫展開,拿給明皎看。
“堂姐,你看這幅畫!”
畫上,一個十二三歲的白衣少年正在河邊垂釣,碧空之上,一頭雪白的海東青振翅盤旋于河上,鷹姿傲岸,少年眉目清俊,一人一鷹相映成趣。
燕國公指著那幅畫,露出懷念的表情:“這是七年前的畫,那會兒本公迷上了釣魚,就三五不時讓老七陪本公去郊外垂釣。”
“也就老七耐得住性子陪本公了。”
小團子指著畫,附耳小聲地告訴明皎:“看來姐夫這時候還是‘雪球’。”尚不是野馬來著。
明皎忍俊不禁,煞有介事地點頭。
“雪球?”燕國公只聽到這兩個字,疑惑地挑眉,“這幅畫上沒雪球啊。雪球才三歲,本公畫這幅畫時它還沒出生呢。”
明皎隨口糊弄:“阿遲說他方才好像看到雪球了,許是看錯了吧。”
“是嗎?”燕國公朝窗外看了半圈,趕忙把掛在窗口的鳥架取了下來,掛到了屋內。
明皎指著畫中的白色海東青,問燕國公:“家翁,這頭海東青是您養的,還是清晏?”
燕國公的表情有些復雜,“老七養的。名叫雪戈,它只聽老七一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