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連忙擋在雷鳶的前頭,對著敖鵬怒目而視。
敖鵬更待糾纏,卻有個小廝慌慌張張從外頭跑進來,因為走的急,還被門檻絆了一跤,跌倒在敖鵬的腳邊。
雷鳶見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讓敖鵬覺得自己很沒面子,怒目呵斥那小廝道:“慌什么,你娘死了還是你爹亡了?”
那小廝忙不迭爬起來,想要向敖鵬耳語:“二少爺……有要緊事……”
雷鳶別有深意地瞧著他們主仆,向豆蔻說道:“咱們快走吧!別聽到不該聽的。”
“什么事只管說,犯不著偷偷摸摸的。”敖鵬瞪了那小廝一眼,“天塌下來我都不怕。”
那小廝知道他的脾氣,不敢違拗,只好期期艾艾說道:“二少爺,有人到衙門去把您給告了。”
“什么?!哪個瘋子敢告我?!”敖鵬一聽便勃然大怒,仿佛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狗。
“就是……就是那個太學的林晏。”小廝苦著臉說,“他狀告您行止不端……邪僻放蕩……”
“閉嘴!”敖鵬斷聲吼道,額角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我看他是找死!”
而雷鳶聽到這里,便帶著豆蔻離開了。
敖鵬是條瘋狗,尤其在他暴怒的情況下更應該遠離。
馬車走在路上,豆蔻說道:“那敖鵬算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林公子若要告他,一萬頭牛也拉不回,他等著倒霉吧!”
林晏的執著非常人可比,看看他之前做的事就知道了。
雷鳶卻微微皺起了眉說道:“敖鵬就是一條瘋狗,常人都有所敬畏,而他卻沒有。林公子告他,他一定不會老老實實受審的,必然會要報復。”
一句話提醒了豆蔻,慌忙道:“姑娘說的有理,正是這話了。俗語有言:寧惹君子,勿惹小人。這敖鵬無事還要尋些事來欺壓人,又何況林公子跟他卯上了呢!”
“所以說待明日你尋到林公子,提醒他一聲,千萬要小心提防。”雷鳶說,“這可是要緊事,不是鬧著玩兒的。”
“姑娘放心吧!明天一早府門開了,我就去找林公子。”豆蔻鄭重點頭道。
雷鳶回到家,母親甄秀群正在燈下等著她,見她進門便說道:“你這一大天都到哪里去了?一會兒聽說你進了宮,一會又說你到街上去了。遲遲不見回來,害得我好不擔心。”
雷鳶見母親擔心,連忙上前抱住甄秀群的腰柔聲告罪道:“是我不懂事了。先前聽說徐州的百姓在街上與官兵起了沖突,我便急著進宮去見太后。恰好遇見了唐大儒,便同他老人家一同進宮去。隨后唐大儒又叫我跟著他到街上去疏散百姓。完事之后,我忽然想起二姐姐來,想著有些日子沒見到她了,因此就到她家里去了,二姐姐自然要留我在她府上吃晚飯的,因此這時候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