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意思是,若我們有失利的地方,便說是他出賣了消息?”盧令名在這上頭卻是一點就通。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也的確該跟朝廷邀邀功了?!北R典說著伸開他蒲扇般的大手在火上烤著,“順便也堵一堵那些閑人的嘴?!?/p>
“那父親想要怎么打?”盧令名忙問。
“這功勞自然不能給別人。”盧典道,“我之前把你放在黑山為的就是這個,你那里不是有一處葫蘆口嗎?”
盧令名駐守的黑山不遠處就有一處山谷,形如葫蘆,口小肚大,當地人稱葫蘆口。
“父親是想利用這處地勢誘敵深入?”盧令名問道,“可是敵軍都已經往西走了呀!”
“往西走的只有踏頓和烏桓,遼東族最是狡猾,他們是從來都不肯做前鋒的,只喜歡在后面收尾?!北R典笑了一下,“只要放出風去說你那里有大批糧草,且駐軍已有一半往西去了,他們一定會過去搶掠。”
“可是他們會乖乖地進葫蘆口嗎?”盧令名問。
“這就得派出一隊人去引誘他們了。”盧典看著他說,“人數不能太少,假裝運輸糧草,韃子兵見了他們一定會追上去。你提前設好埋伏,只要他們鉆進了那葫蘆口,你便將兩頭堵死,從上頭射箭下去,少說也能殺上萬人?!?/p>
“一舉剿滅上萬胡虜,這功勞可是不小。”盧令名聽了之后不禁雙眼放光。
“呵呵,那還用說。你立了這場軍功,再帶著兵向西,豈不是更好?”盧典早就為兒子謀劃好了。
“不過這樣一來,那些誘敵深入的,只怕也活不了了?!北R令名道。
“打仗怎么能不死人呢?只要對方死的比我們人多,那就是贏了。”盧典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倒是看看安排哪些人去做誘餌合適?!?/p>
盧令名低著頭想了想,說道:“兒子手下倒是有幾千個囚犯,那些囚徒平日里便怨言四起,很不安分,不如……”
“如此安排甚好,這些人本來也都有重刑在身,如今讓他們為國捐軀,倒是成全了他們的名聲?!北R典贊賞地點頭,“你回去好好安排,千萬別走漏了風聲。否則不但不能如愿,還有可能引起內訌,這可是很危險的?!?/p>
“多謝父親告誡,兒子謹記?!北R令名起身行禮道。
“對了,這些人中應該有個能做頭目的,你只要把那人籠絡住了,他自會去替你管轄下頭的人,倒比你親自去喝令要方便的多?!北R典又提點兒子。
“父親說的是,那些人中有個宋疾安,頗能服眾。前些日子他剛好立了軍功,兒子這次回去便借著您的名義封他為千夫長,想來他一定樂意為我賣命?!北R令名立馬就想到了宋疾安。
“你說的是宋懷澤的兒子吧?”盧典對宋疾安也很有印象,“那的確是個不怕死的,囚徒們最佩服這樣的人,你把他糊弄住了,就好比牽住了頭羊,羊群只會亦步亦趨跟著他走,哪怕前頭是鍘刀懸崖,也不會有半分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