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父子說話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被屏退了。
但在大帳屏風后的一個小小角落里,蜷縮著一個瘦小身影……
很快,盧令名回到黑山,剛回到軍帳便命人把宋疾安叫來。
自從上次宋疾安送來韃子的軍情,盧令名便把他留在了麾下。
畢竟是出來打仗,身邊沒有機警能干的人是不行的。
更何況在盧家人從小受的教誨里,身邊必須有能為自己擋刀的替死鬼才好行事。
“將軍,你召屬下來有什么吩咐?”宋疾安走進營帳,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問安。
盧令名看著他,臉上露出一貫和煦的笑來:“疾安,你不必同我這樣客氣。我今天去了大將軍那里,給你討了個封賞回來。”
說著便示意旁邊的軍校,將委任狀拿了上來。
“這是……”宋疾安一時不知該不該接。
“你上次立了大功,軍中向來賞罰分明,這是你應得的。”盧令名將委任狀遞給宋疾安,“從今日起,你便是千夫長了。”
“這……屬下受之有愧。”宋疾安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還是動了。
他掙了一條命到這里來,為的還不是得軍功、脫罪身,榮歸故里?
“都說了這是你應得的,不用客氣。我早就覺得你不是池中物,也樂意幫你出頭。”盧令名拍著宋疾安的肩膀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間,有機會沙場爭功名,須得當仁不讓才是。”
宋疾安聽了他的話十分感激,慨然道:“屬下多謝將軍賞識,愿為馬前卒,聽憑驅遣,萬死不辭!”
“這才對嘛!就應該這樣豪氣干云!”盧令名哈哈笑道,“你先出去接受眾人的恭賀,晚上我設宴為你慶賀!不過軍中不能飲酒,無法盡興。”
“將軍真是太抬舉我了,屬下惶恐。”宋疾安忙道。
“不是我太抬舉你,而是你太見外了。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既是同袍,就是兄弟。我比你年長幾歲,你便可將我視為你的兄長。以后不要同我客氣,咱們可是生死相托的弟兄啊!”盧令名的一番話說得宋疾安熱淚盈眶。
他們盧家人都善于辭令,盧令名也不例外。
宋疾安答應了,轉身出去。
馬九等人立刻圍上來問:“將軍叫你去為的是什么事?”
“將軍替我討了封賞。”宋疾安說著把任命狀拿了出來。
大伙忙搶過去瞧,紛紛嚷道:“嘿呦!了不得了!咱們的頭兒成了千夫長了!”
高興之余紛紛向宋疾安道賀,說實話,宋疾安得了這個千夫長沒有人不服氣。
他是憑真本事得的,別人嫉妒也嫉妒不來。
“這回可好了,你能和楚暉平起平坐了。”郭亮道,“再也不用擔心回去受那鳥人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