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連下人們都被叫出去洗漱了。
賈家之前可沒那么好心。
現(xiàn)在馮大人又叫了大伯和祖母……
北川悠美感覺他們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回去她就查千葉綾子那邊是怎么回事。
求八岐大神保佑,她這邊是虛驚一場,千葉綾子那邊也是虛驚一場。
時間在她的滿懷信心中,一點點過去。
她的信心也一點點的掉落。
終于,不安又重爬臉龐。
這一段的牢房安安靜靜的,她都能聽到自己越發(fā)慌亂的心跳。
午飯都過了,賈家沒送吃食了,大伯和祖母沒回來,下人們也都沒回來。
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今天上午還熱鬧的很。
還來了好幾波探視犯人的。
怎么現(xiàn)在就這樣了?
還是說祖母和大伯那邊有什么事,一時顧不上她了?
北川悠美在不大的牢房里,慢慢轉(zhuǎn)起圈來。
又半晌后,她終于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不過,除了祖母,還又來了不少人。
北川悠美急切的站到了牢門前。
終于,她看到了陳老太太,除了陳老太太,她居然還看到了寧國府尤大奶奶。
這女人的傷是全好了吧?
北川悠美看到她走的雖然慢,卻真的自己走了過來。
不管心里怎么想,笑容很適時的爬上來,“大奶奶,麻煩您了。”
當初的‘救命之恩’計劃是沒錯的。
錯的是選擇錯了人。
“我大伯那里沒事了吧?您是來接我們出去的嗎?”
要不然,這女人來牢里干嘛?
她做好了出去的準備,可是……
兩張椅子被搬了過來,一張尤本芳坐,一張陳老太太坐。
兩個人隔著牢門,一個眼睛里帶著審視,一個……
離得近了,北川悠美能看出陳老太太是哭過了,但重點不是她哭過,而是她看她的眼神不再慈愛,反而帶著恨與狠。
這?
北川悠美的心下一咯噔,“祖母~”
這老太太一向好哄的很,如今是怎么了?
“你是誰?”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帶著深切的恨意。
“……”北川悠美微張了嘴巴,好像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祖母,您……您在說什么呀?”此時她的心跳異常快速,“大奶奶,您不是來接我們一家的嗎?”
“你知道你哪里露出了破綻嗎?”
尤本芳知道今天,是跟這個倭國女人攤牌的日子,特意讓賈蓉陪著往這邊轉(zhuǎn)轉(zhuǎn)。
賈蓉很自覺的去問章望,他們能不能也過來看看。
章望哪有不同意的?
沒有白馬寺的那場刺殺,沒有賈家相幫,這個女人很有可能被他們漏掉了。
“……大奶奶在說什么?我不懂!”
北川悠美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隔著牢門朝陳老太太伸手,“祖母,我是悠兒呀?您不要我了嗎?”
“大奶奶,還請幫個忙。”
陳老太太轉(zhuǎn)向尤本芳,“讓你的人幫我按住她。”
尤本芳一抬手,管婆子應聲上前,一把扯住北川悠美想要縮回的手。
“麻煩給她一巴掌,她的這張臉,老婆子我看的膈應。”
啪~
管婆子的手伸進牢里的瞬間,狠狠的甩她一巴掌。
白馬寺的刺殺,害她們大奶奶受了多大的罪?
這女人還想扮好人,接近兩府。
真要讓她得逞了,還得了?
啪啪~~
管婆子又替尤本芳狠狠的給了她兩下。
北川悠美的臉迅速腫了起來,雖然牙沒掉,但是滿嘴的血腥。
啊啊啊,這死婆子。
可是,她空有一點武功,卻拽不過這個天生神力的死婆子。
“祖母,您這是要做什么?”
北川悠美的心雖然沉到了谷底,可此時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想要劫持個人質(zhì)吧,這牢里連個下人都沒有,她只能接著示弱,“尤大奶奶,我哪里得罪您了?祖母,您信我呀,我是您的親孫女啊!”
話音未落,陳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沖出,狠狠的薅住北川悠美的頭發(fā),把她的臉往牢柱上撞。
嘭~
北川悠美眼冒金星。
到了此時,她終于死心了。
沒有實在證據(jù),這老太太是不會這般對她的。
她想伸出還自由的左手,解救自己,卻沒料管婆子又一把撇住。
嘭嘭~~
嘭嘭嘭~~~~
陳老太太的眼睛里,帶著瘋狂,帶著狠勁,抓著北川悠美的頭發(fā),一次次的撞向牢柱。
北川悠美想伸腿,給這老婆子一腳,可是又高又壯的管婆子早就料著了,在她就要動作的時候,狠狠的把她胳膊往牢柱上一撇。
咔嚓~
骨斷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北川悠美也慘叫出聲,“啊啊啊~~~~”
太痛了。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慘叫還在繼續(xù),但陳老太太也學到了,放過她的頭發(fā),抓住她的另一條胳膊,也用盡全身力氣的往牢柱上撇去。
“啊~~~~”
北川悠美叫是叫了,但她的手也極快,猛的點向陳老太太的腋下。
一瞬間,陳老太太只覺半邊身子又酸又痛,力氣幾乎泄盡,她忍不住短促的叫了一聲。
跟來的兩個女牢頭,一個迅速扶了一把,一個抬手猛的揮出自己的棍子。
啪~
咔嚓~
“啊~~~~~”
又一條胳膊斷了。
北川悠美長聲嘶叫,當場暈倒。
可是陳老太太如何愿意放過?
她的兒子兒媳婦,她的孫女全沒了。
她搶過牢頭的棍子,隔著牢門,又往北川悠美身上砸去。
“老太太,別打死了。”
女牢頭只說了這一句,管婆子就放開了手。
北川悠美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只要不是砸在她腦袋上,憑這老太太現(xiàn)在的力氣,其他地方是不會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