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內,所有人的腦瓜子,都在嗡嗡作響。
陸誠這波玩太大了,竟然直接把裴彪給抓了。
所以,外圍的、由精英組成的幾支行動小組,成了擺設?
連蹭個助攻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陸誠只有一個人,但他是在會所里面探查,是最了解實際情況的唯一一個,也許是他當時掌握了絕佳的時機,才當機立斷出手。
即便是那樣,難度也極高!
“好……好!好!”王成忠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對講機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所有單位!所有單位注意!目標已肅清!目標已肅清!突擊隊,立刻進入會所二樓‘觀瀾茶室’!控制現場!”
命令通過頻道,瞬間傳達到了每一個潛伏的警員耳中。
那些原本已經做好血戰準備,神經繃到極點的突擊隊員們,聽到這道指令,全都懵了。
肅清了?
什么情況?我們還沒上呢,怎么就結束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幾分鐘后,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特警,以戰斗隊形,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藍玫瑰會所的前后門。
會所的網絡已經提前切斷,這時想進入會所的兩名客人被提前控制起來。
隊長做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會意。
前后門同時被推開。
“警察!都別動!”
一名名荷槍實彈的特警沖入,把會所一樓的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員都控制住。
步槍、手槍、防暴盾……如此震撼的場面,大部分人甚至都不敢尖叫出聲,就本能地舉起了雙手。
技術警用信號屏蔽器把保安和工作人員的對講機全都屏蔽,防止通風報信。
只用時不到三分鐘,連蒼蠅都沒有放過,會所一樓的所有人都被集中控制在大廳。
隊長帶領一支小隊,又火速趕至二樓。
走廊里的服務員看見電影里才會出現的那種全副武裝的特警,以及黑洞洞的槍口,眼神瞬間驚恐,舉起雙手。
二樓的閑雜人員也在短時間內被控制住。
行動小隊第一時間趕到“觀瀾茶室”的門口,特警們訓練有素地分開在房門兩側。
一名特警小心翼翼地按壓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并沒有鎖。
隊長做了一個手勢,行動小組立刻破門而入。
“都別動……”
他們氣勢洶洶魚貫而入,可開局的臺詞沒有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身經百戰的特警,都集體石化了。
房間里,除了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年輕人,其他人全都被黑色的塑料扎帶反捆雙手,靠墻蹲著,一動不敢動,聽話得像幼兒園小朋友。
那個傳說中窮兇極惡的毒梟裴彪,蹲在太師椅旁,面如死灰。
都別動?
他們倒是能動、敢動啊!
茶幾上擺放著五把手槍、一把mp5沖鋒槍,好幾把鋒利的短刀、斧子,已經都被繳械了。
茶室一片狼藉,顯然經歷過很激烈的戰斗。
那些靠墻蹲著的人,都掛了彩。
但以一對N的那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年輕人,卻沒事人一樣,悠閑地喝著茶,玩著手機。
他面前,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茶水正冒著裊裊熱氣。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
特警隊長舉著槍,呆立當場,額角青筋猛跳!
一邊是繃緊弓弦的特警行動隊,一邊是單槍匹馬,已經輕松解決一切、悠哉喝茶玩手機的年輕刑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可不是演習!
陸警官,你可不可以嚴肅點、認真點?
咱們抓毒梟呢!
特警隊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已握著95式自動步槍的手,有點沉。
這他媽是什么情況?
來之前,指揮中心傳達的命令是“目標已肅清”,他們以為是陸誠創造了機會,王廳長派了另一支秘密小隊提前解決了戰斗。
畢竟,單槍匹馬闖進毒梟的會所,干掉毒梟身邊的帶槍殺手,這種事情,只存在于神話和電影里。
而且,他們并不是被干掉,而是被活捉,這難度,更大!
進門后的這一幕,無情地擊碎了他們的所有預設。
房間里唯一的“友軍”,只有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年輕人。
而陸誠這個年輕人,正用一種“你們怎么才來”的眼神,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們。
“陸……陸警官?”隊長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干。
陸誠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輕響。他指了指墻角那一堆“幼兒園小朋友”。
“主犯裴彪,就那個穿唐裝的。另外六個,三個是他貼身保鏢,一個女殺手,還有兩個是‘公司’派來的交易員。人都在這兒了,一個沒跑。”陸誠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介紹自家菜園子里的蘿卜。
又是保鏢,又是殺手,一幫人下意識地看向茶幾上的武器。
他們是有槍的啊!
而咱們的陸警官呢?
赤手空拳?
空手入白刃就夠有挑戰性了,他這是空手入子彈?
跟死神打牌?
“……”
整個特警小隊,十幾號人,全副武裝,殺氣騰騰,此刻卻像一群誤入片場的群演,杵在原地,不知道該干什么。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還是隊長反應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腦子里那份荒誕感壓下去,恢復了專業素養,對著耳麥低吼:“現場安全!控制所有嫌疑人!醫護組準備,有傷員!”
傷員不是自已人,而是罪犯!
命令一下,特警們才如夢初醒,立刻沖上去,用制式手銬換下那些塑料扎帶。給每個人都戴上黑色的頭套,動作行云流水。
一名隊員檢查著那個被煙灰缸開了瓢的刀疤臉,嘖嘖稱奇:“隊長,這哥們兒腦門上一個標準的V字形創口,下手真狠吶,哦不,真準。”
另一名隊員在給那個短發女殺手戴手銬時,也發現了她脫臼的手腕和脖頸上清晰的指印,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這個女人他們有情報,是東南亞都排得上號的殺手“黑寡婦”,手上至少有十幾條人命,沒想到在這里,被人像捏小雞一樣給收拾了。
他們看著陸誠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敬畏,甚至……恐懼。
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兇獸!
很快,王成忠和李建明、秦雅等人也沖了上來。他們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已經被完全控制的現場。
李建明看著墻角那一排蹲得整整齊齊的嫌疑人,又看了看氣定神閑、仿佛剛喝完下午茶的陸誠,嘴巴張了張,最終內心只憋出兩個字:“我操……”,但沒說出口。
秦雅的目光則在房間里快速掃視,她在分析戰斗的痕跡。墻上兩個清晰的人形撞擊坑,破碎的茶具,還有那只沾著血的玻璃煙灰缸……她的大腦在飛速進行現場重構,可無論怎么推演,都無法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一個人,在十幾秒內,赤手空拳,制服七個持槍罪犯?
這不科學。
這甚至不玄學。
王成忠的反應最為直接,他幾步走到陸誠面前,沒有問案情,而是抓著陸誠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關切:“沒受傷吧?哪兒疼不疼?”
“王廳,我沒事,就換衣服的時候扭了一下腰。”陸誠活動了一下肩膀。
王成忠這才松了口氣,隨即一拳捶在陸誠的胸口,眼睛都紅了,聲音卻壓得極低,帶著后怕的怒意:“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嗎就敢一個人動手?萬一……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跟你未來老丈人交代?”
這聲怒吼,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心疼和后怕。
陸誠撓了撓腦袋,未來老丈人?
“……”
王成忠最后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這小子,是個妖孽。
……
……
夜色中,一輛輛警車呼嘯著駛離“藍玫瑰”會所,帶走了一個毒販組織中極為的重要成員“裴彪”。
而關于那個單槍匹馬完成抓捕行動的年輕刑警的傳說,才剛剛開始,在省廳,如風暴般席卷開來。
“藍玫瑰”會所的驚天一戰,其后續發酵的威力,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裴彪被捕后,心理防線被陸誠那非人的戰斗力徹底擊潰,沒等審訊專家上手段,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
他只是神秘組織“公司”在皖省的區域負責人之一,代號“工蜂”。通過他這條線,警方順藤摸瓜,在接下來的半個月里,展開了一場席卷數省的雷霆行動。
“公司”隱藏在水面下的冰山,被硬生生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數十名核心成員落網,數個制毒工廠被搗毀,繳獲的毒品和黑錢,堆起來像一座小山。
還有“公司”的其他產業鏈,包括走私、販賣人口、販賣器官等等,好家伙,“公司”幾乎是無惡不作,涉案人員也多達百余人。
皖省省廳,乃至公安部,都為之震動。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源于那個叫陸誠的年輕人。
一時間,“陸誠”這個名字,在皖省警界,幾乎成了一個神話。
“聽說了嗎?江南省來的那個過江龍,一個人干翻了七個!”
“七個?我聽的版本是十七個!據說還有個女殺手,一米八的大個兒,兩百來斤,被他一根手指頭就給戳倒了。”
“你那都過時了,最新消息是,那小子會氣功,手一揮,子彈都得拐彎!”
謠言越傳越離譜,到最后,陸誠幾乎被傳成了三頭六臂、刀槍不入的現代版哪吒。
而傳說的主角,此刻正坐在皖省省廳的大禮堂里,有些坐立不安。
今天,是“特大跨境販毒案”的表彰大會。
主席臺上,王成忠親自為陸誠佩戴上那枚金光閃閃的個人一等功獎章。
“陸誠同志,我代表皖省三十萬公安干警,謝謝你!”王成忠握著陸誠的手,用力地搖了搖,眼神里滿是欣賞和感慨。
臺下,掌聲雷動。
無數道敬佩、好奇、羨慕的目光,聚焦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刑警身上。
蘇清舞坐在第一排,看著臺上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她的男人,就是這么優秀,走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只是,陸誠本人似乎對這份榮譽倒是有點麻木了,一等功他拿多了。
不過,一等功的獎金倒是挺不錯。
但是回去江海,母親大人何雪婷肯定要歡天喜地了。
表彰大會結束,王成忠親自開車,送陸誠和蘇清舞返回江南省。
一路上,這位省廳大佬徹底放下了架子,活像個炫耀自家子侄輩的老大爺,把陸誠夸得天上有地下無。
“清舞啊,你這眼光,比你爸可強太多了!陸誠這小子,是塊璞玉,不,是塊已經開了光的寶玉!”
“以后你們倆要是在江南待得不舒坦,隨時來我這兒!我給他個刑偵總隊長干干!”
蘇清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一個勁兒地笑著。陸誠則在副駕駛座上睡覺,是該好好歇歇了。
車到玉龍市,蘇國良早已在一家不對外開放的內部餐廳訂好了包間。
見到王成忠,兩位老朋友自然是一番熱情的寒暄。但很快,蘇國良的目光就鎖定在了陸誠身上。
他這位省廳大佬怎么可能沒他聽說陸誠在皖省的表現?
再者,人家是準女婿的人物了,自然受到蘇國良的重視。
只是沒想到,陸誠的表現堪稱離譜和變態,搞得他這位一向沉穩的省廳領導,都忍不住想把“未來老丈人”中“未來”兩個字趕緊拿掉。
自家女婿在皖省秀翻全場,他這個老丈人不得狠狠長臉?
蘇國良平時不怎么喝酒,今天卻破了例,跟王成忠一杯接一杯地碰。酒過三巡,話就多了起來。
“成忠啊,你說,咱們當年……要是有陸誠這號兵,那還不是……指哪兒打哪兒?”
“那是!”王成忠也是滿面紅光,“老蘇,你這是撿到寶了!什么時候,把這兩個孩子的閑事……哦不,喜事給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