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已經完成了對他們的包圍。
“隊長，我們被包圍了！”一名隊員驚慌地喊道。
李季沒有說話，他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洋樓外面，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日本兵，手里都端著槍，對準了洋樓。
巖井機關的機關長巖井英一，正站在人群中間，手里拿著一根手杖，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李季君，我們又見面了。”巖井英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喊道，“沒想到吧？”
李季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周佛海先生，已經安全地轉移到了一個你們找不到的地方。”巖井英一笑了笑，說道，“這里，只是為你們準備的墳墓。”
“你得意得太早了。”李季的聲音很平靜，“想要殺我們，沒那么容易。”
“是嗎？”巖井英一挑了挑眉，“那就試試看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準備進攻。
“隊長，怎么辦？”隊員們都看著李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李季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害怕也沒有用。
只能拼了。
“兄弟們。”他看著身邊的隊員，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今天，我們可能都要死在這里。但我們是中國人，是軍統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氣！”
“一會兒，我會帶人從正面沖出去，吸引日本人的火力。剩下的人，跟著吳副站長，從后面的窗戶跳出去，想辦法突圍。”
“記住，能活一個是一個。出去之后，告訴總部，周佛海還活著，讓他們一定要想辦法，除掉這個漢奸！”
隊員們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李季這是要留下來斷后。
“隊長，我跟你一起！”一名隊員喊道。
“我也留下！”
“還有我！”
李季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好兄弟。”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那就，一起殺出去！”
他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沖啊！”
他大喊一聲，帶著幾名隊員，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外面的日本兵，立刻朝著他們開火。
子彈像雨點一樣襲來。
李季和隊員們，一邊還擊，一邊拼命地往前沖。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但他們沒有停下。
他們用自已的身體，為后面的人，開辟出了一條血路。
吳玉坤帶著剩下的隊員，趁著日本人的注意力被李季吸引，從后面的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季看到他們成功突圍，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已的任務，完成了一部分。
至少，還有人活著出去。
至少，周佛海的消息，還能傳出去。
至于他自已……
他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日本兵，嘴角露出了一絲決絕的笑容。
“來吧！”
他舉起手中的槍，朝著日本兵，扣動了扳機。
槍聲，再次在虹口區的夜空里響起。
這一次，卻帶著一絲悲壯。
夜色，依舊深沉。
黃浦江的水，靜靜地流淌著。
上海的繁華，還在繼續。
但在這片繁華之下，有多少人，正在為了國家和民族的未來，流血犧牲。
沒有人知道。
只有那些在黑暗中戰斗的人，自已明白。
他們的名字，可能不會被載入史冊。
但他們的精神，會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