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洪明踉踉蹌蹌,被挾持著向海邊狂奔。
甚至直接被拖著前進。
他懷疑這些人是陳江河的人,但陳江河又怎么會認識這么多東南亞槍手。
根據汪洪明掌握的信息,陳江河手下的槍手是不少,但并沒有什么東南亞槍手。
如果這些不是陳江河的人,那又是誰的人?
“嗚紐~嗚紐~!”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起,一輛沖鋒車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在汪洪明遇到襲擊的五分鐘之后,終于有沖鋒車趕到了這里。
“該死的條子!”
那輛沖鋒車剛剛停穩,車門打開,里面的警員正要下車,阿杰的臉上露出猙獰,猛的把手里已經拉開了引線的手雷扔了過去。
手雷飛出幾十米的距離,直接掉在了沖鋒車的下面。
“小心手雷!”
剛沖下車的車長大吼一聲,急忙轉身,向后面撲去。
“轟!”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猛然出現,一團火光從沖鋒車的下面出現,整個沖鋒車的車頭被炸的猛然向上一揚,隨后又重重砸在地上。
車頭下面,開始慢慢燃燒。
車里面,一片狼藉,有警員直接暈死過去,也有警員受傷,正在痛苦的哀嚎,車長努力了幾次,才從地上爬起來。
“快走快走!”
“上去!”
海邊,三艘快艇等在這里,一名名東南亞人立刻跳上船,汪洪明還想要磨蹭拖延,就被直接狠狠砸了一槍托。
這一槍托毫不留情,砸的汪洪明慘叫一聲,感覺后背上的骨頭都被砸斷了。
他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苦,頓時不敢再拖延,被強行推上了快艇。
快艇立刻加速,乘風破浪,向茫茫的海面駛去。
那輛沖鋒車里的警員,根本來不及有任何阻攔。
“劫匪有快艇接應,重復,劫匪有快艇接應,疑似目標人物被劫持帶走,快派水警增援!”
車長看到汪洪明被快艇帶走,急忙對著自已的對講機大喊。
警務中心馬上通知海警,可等海警趕到,那些匪徒已經消失在了茫茫的海面中。
現場沒留下任何活口。
就連那個被撞傷的東南亞人,也在其他人撤離的時候,直接被滅口。
汪洪明被綁架了。
香江十大富豪之一的汪洪明被綁架了。
這個消息,震撼了香江。
陳江河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陳生,汪洪明剛剛被綁架,不是你干的吧?”
劉杰輝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
汪洪明出事,劉杰輝第一時間就懷疑事情是陳江河干的,因為汪洪明剛剛陷害陳江河,差點讓陳江河入獄。
劉杰輝也知道,陷害陳江河的,就是汪洪明。
也只有汪洪明這些人,才在警隊里有這么大的能量。
劉杰輝懷疑,今天汪洪明被綁架,是陳江河的報復。
“汪洪明被綁架了?什么時候的事?”
陳江河接到電話,同樣大吃一驚。
他雖然想讓汪洪明知道,對付他是有代價的,但也沒想過要綁架汪洪明,綁架汪洪明,那就是把事情徹底做絕。
汪洪明把事情做絕,那是因為他在香江有那個實力,他有實力按住陳江河,但反過來,陳江河卻沒有那個實力,徹底和汪洪明翻臉。
并且,徹底翻臉對陳江河也沒有任何好處。
一旦他跟汪洪明徹底翻臉,那對洪漢而言,他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到時候,汪洪明一定會斷了四海集團這條線,不通過四海集團給洪漢洗錢。
這是一點。
還有一點,一旦陳江河斷了洪漢這條線,他對洪漢失去價值,也意味著,他對老周也失去了價值。
到時候,就是真正的四面楚歌了。
陳江河可以讓汪洪明付出代價,讓汪洪明知道,咬他一口,要付出什么代價,但不可能把事情徹底做絕。
分寸很重要。
尤其是在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
“就在剛剛,十分鐘之前,真不是你?”
劉杰輝緊緊皺起眉頭。
他想不出,現在香江這個局面,除了陳江河有這么大膽,還有誰有這么大的膽量干這件事。
“劉sir,我雖然年輕,但不是愣頭青!”
陳江河沉聲說道。
“汪洪明被綁架,現在事情很大了,跟你沒關系最好,如果跟你有關系,你最好馬上把汪洪明放了!”
劉杰輝沉聲說道。
雖然他已經相信,事情可能確實和陳江河沒關系,但萬一有關系,那陳江河最好馬上把汪洪明放了。
不然的話,事情會很麻煩了。
“劉sir,這件事確實和我沒有關系,汪洪明不是我綁架的!”陳江河沉聲說道,汪洪明被綁架這件事不是他干的,也絕對不能讓人認為這件事是他干的。
“我信你!”
劉杰輝深吸一口氣,覺得陳江河沒理由騙他,陳江河也沒理由綁架汪洪明,綁架汪洪明無異于自斷后路,這不是陳江河會干的事。
但不是陳江河,又能是誰呢?
“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干的?”
劉杰輝揉了揉眉心,頭疼的問道。
陳江河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迅速閃過了幾個名字,他甚至有點懷疑,事情是不是洪漢干的。
汪洪明想要黑洪漢,洪漢綁架汪洪明,打算給汪洪明一個教訓。
但這么做的話,無異于是跟汪洪明撕破臉。
汪洪明一旦死了,就沒人幫洪漢洗錢了,汪洪明要是被釋放,也不可能忍下這口氣,繼續幫洪漢洗錢。
這種時候,洪漢應該不會干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那不是他,也不是洪漢,總不可能是張子強吧?
張子強才綁架了李富豪的兒子,拿到了那么多錢,錢不至于這么快就花光了,而且他這么做的話,未免也太囂張了。
這家伙,不至于真的以為,沒人能對付得了他吧?
張子強有可能,但陳江河認為這種可能性不算大。
“我覺得,有可能是張維鑫,可能是張維鑫干的!”
陳江河沉吟了一會兒,緩緩說道。
“張維鑫?怎么會是他?”
劉杰輝臉色變了變,他之前根本沒懷疑過張維鑫,張維鑫和汪洪明又沒有什么過節。
而且從數碼港車禍案看,張維鑫和汪洪明,說不定還有一定的聯系。
張維鑫說不定是給汪洪明做事的。
張維鑫怎么看,也不像是會綁架汪洪明的樣子。
“之前數碼港的案子,誰也沒想到會是張維鑫的人干的,這個案子也是一樣,如果其他人都不太可能,那張維鑫很有可能!”
陳江河沉聲說道“這個人來自金三角,無法無天慣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來,香江可能沒有比他更瘋狂的人了!”
陳江河也只是懷疑,這件事有可能是張維鑫干的。
但也不確定。
只能說,張維鑫確實有可能這么干。
“張維鑫!”
劉杰輝自言自語,就憑張維鑫來自金三角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他做事看證據,不看直覺。
沒找到真兇之前,很難說這件事到底是誰干的。
不過,現在沒線索,張維鑫怎么說,也算是一條線索。
“劉sir,你別忘了,張維鑫在香江還有另一組人馬!”
陳江河繼續說道。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查一下!”
劉杰輝頭疼的說道。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他手里還沒有收到任何線索,連現場都不清楚,他現在坐在梁紫微的車里,正在往本島那邊趕。
這么大的事,已經不僅僅是本島警署能處理的了。
整個香江的警務系統都已經被調動了起來。
“他的那組人,有沒有消息?”
陳江河問道。
“暫時還沒有!”
劉杰輝說道。
“有消息通知我!”
陳江河沉聲說道。
“我知道,我到案發地了,回頭再聯系!”
劉杰輝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梁紫微的車,直接開了過去,隨后她把證件別在胸前,快步向警方拉起的警戒線走去。
看到她胸前的證件,守在警戒線前面的制服警直接放行。
劉杰輝神色嚴肅,跟著梁紫微走進綁架現場。
現場非常慘烈,救護車和消防局正在救人,被垃圾車壓住的奔馳車里,還有幸存者,也就只有這里有幸存者了,其他地方都沒有幸存者。
“劉sir!”
看到他過來,楊錦榮立刻走了過來。
他是本島重案組的人,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他們就趕了過來。
“什么情況?”
劉杰輝看了他一眼。
“動手的人很專業,火力很猛,基本上在三到五分鐘左右,就消滅了汪先生的保鏢,將他擄走,現場只有一名匪徒受傷,其他匪徒離開的時候,將他擊斃滅口!”
楊錦榮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又指了指那邊被槍殺滅口的匪徒。
“這些匪徒都是東南亞人?”
劉杰輝看了一下那名匪徒的尸體。
“是,第一個趕來增援的巡邏車,車長看到了那些匪徒,沒有蒙面,都是東南亞人的特征!”
楊錦榮點了點頭。
那名車長沒有離開,只是被簡單包扎之后,正在接受自已同僚的詢問。
那輛巡邏車里,受傷比較重的人,已經被送去了醫院。
都是東南亞人,那張維鑫的嫌疑上升了,而陳江河的嫌疑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