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陳生,好手段,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的,至少讓我損失了二十個億?”電話接通之后,汪洪明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汪總,不止,我要你利潤的百分之十,一點五個億,在一周之內打入我瑞士銀行的賬戶!”
陳江河抽了一口煙,淡淡道“二十個億,加上這一點五億,你至少會多損失二十一點五億!”
汪洪明之前和洪漢談的條件,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那兩百億,大部分通過數碼港的項目來洗。
洪漢需要支付給汪洪明十五個億,這是汪洪明抽的好處費。
這個錢,已經比較少了,一般洗錢抽成,基本上都在二十個點以上,多的甚至能到四十個點。
不過,遠東國際貿易集團要洗的錢太多,顯然不能按照常規的抽成來做,十五個億是洪漢和汪洪明反復談判之后確定的數目。
十五個億,也是極大的一筆錢了。
“陳生,你的胃口倒是挺大的,我為什么要支付你這一筆錢?”
汪洪明冷笑一聲,在香江,還沒有幾個人敢威脅他的。
“汪總,這是你欠我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陳江河直接道“我拿到這筆錢,對你也有好處,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汪洪明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
“錢到賬了再談!”
陳江河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這小子,威脅起我來了,不過,他到底聽到什么風聲了?”汪洪明冷笑一聲,隨即又皺起眉頭,自言自語。
汪洪明有點不確定,陳江河到底知道什么。
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敢小看陳江河了。
他在陳江河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一個花花公子,而陳江河,現在早已經成為一方人物了。
金鋪搶劫案,匪徒和警方當街駁火,出現了數人死傷的消息轟動了全港,再加上還有現場直播,很多媒體的關注點,都被這場金鋪搶劫案吸引。
反倒是對那個菲律賓司機的死,沒有太多人關注。
下午的時候,張維鑫終于得到消息,知道帕拉杰死了。
帕拉杰明顯是被陳江河滅口了。
“少爺,我們剛剛得到消息,杜聯順被保釋了!”
阮怡接了一個電話,臉色難看的向張維鑫報告。
帕拉杰一死,警方沒了最關鍵的證據,只能將杜聯順釋放。
幾年前,張子強搶劫運鈔車,他本來已經被逮捕,但因為一名關鍵的押運員被殺,警方也不得不將他釋放。
讓張子強一直平平安安,風光到現在,越發的猖狂。
至于有警員和證人保護組的人被殺,那跟陳江河有什么關系。
都是搶劫金鋪的省港旗兵做的,警方可以調查調查,看看能不能把這些省港旗兵抓起來。
“廢物,香江的警察全都是廢物!”
張維鑫瞬間暴怒,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還嫌不解氣,猛的把辦公桌掀翻,他一臉猙獰,眼神變的血紅。
阮怡眉頭皺了皺,不動聲色的后退兩步。
“東西!”
張維鑫發泄了一下怒火,喘了幾口粗氣,忽然盯上阮怡。
阮怡嘴角抽搐了一下,打開包,從里面拿出錫紙,還有一包粉,隨后剪斷一根吸管,處理好,送到張維鑫面前。
張維鑫拿著吸管,猛的一吸。
“嗤!”
頓時,一股快感直沖天靈蓋,張維鑫的身體頓時輕微的抽搐,感覺就像是一步走入了天堂。
這種快感,遠超玩女人的感覺。
阮怡盯著張維鑫,在金三角,坤沙是絕對禁止他的子女碰這些東西的,沒人比坤沙更了解這些東西,也沒人比坤沙更清楚這些東西的危害。
坤沙對他的子女管的非常嚴格,根本不允許他們碰這些東西。
但張維鑫悄悄吸上了這玩意兒,這也是他不想留在坤沙身邊的一個原因,一旦他吸這玩意兒被坤沙發現,坤沙是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張維鑫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具爛肉一樣癱倒在椅子上,一直過了許久,才慢慢回過神。
“少爺,我們現在怎么辦?”
阮怡問道。
“陳江河那小子,以為搞定了帕拉杰就高枕無憂了,哪有那么簡單!”張維鑫一臉猙獰,拿出一張汪洪明的照片。
“他想跟我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阮怡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有些遲疑,汪洪明畢竟不是一般人,這里是香江,也不是金三角,一旦他們亂來,事情可能會變的復雜麻煩。
“少爺,這件事要不要和胡先生商量商量?”
阮怡遲疑的問道。
胡先生是香江人,是他們找的中間人,這個胡先生很了解香江的局勢,在他們這邊,基本上充當了軍師的角色。
之前他們搞出車禍案,把陳江河拉下水,就是那個胡先生出的主意。
阮怡覺得,這件事他們可以和胡先生商量商量。
“不用,我信不過他香江人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張維鑫冷冷的說道“你讓阿杰他們做準備,找到合適機會就下手!”
“是,少爺!”
阮怡微微點了點頭。
張維鑫說的對,這個胡先生,他們并不了解。
在金三角,最重要的一點常識就是,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越來越深。
“劉sir,我們來接班!”
萬安大廈一公里外,幾名情報科的便衣警員,悄悄進入監聽車。
杜聯順下午就被保釋了,不過,刑事情報科這邊并沒有得到撤離的命令,他們的監聽任務依然在繼續。
“辛苦了!”
劉建明點點頭,溫和一笑,隨口吩咐道“把今天的磁帶準備一下,我帶回去存檔!”
“是,劉sir!”
一名警員立刻標記,記錄,隨后拿出表格核對,“劉sir,你核對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沒問題!”
劉建明簡單看了一下,簽下自已的名字,隨后拿走檔案袋。
檔案袋里面放著的,都是今天錄下的磁帶。
他拿著袋子,走到附近的車上,開車回到警署。
這個時間,警署早就已經下班,只有一些值班的人員在。
劉建明回到自已的辦公室,關上門,拉上百葉窗,找出其中的一份磁帶,他聽了一下,隨后馬上把磁帶翻錄了一份。
做完這些,他重新把磁帶裝好,向物證室走去。
“李叔,今天值班?”
證物室那邊,一個四五十歲的老警察,正在那里守夜。
“一輩子辛苦命啦,劉sir,什么事?”
那名老警察笑道。
他干了大半輩子才是警長,這輩子很難往上升了。
“這是今天的錄音,存一下檔!”
劉建明笑了笑,把文件袋遞了過去。
“還是你們命好,年紀輕輕,又有能力,升的這么快,我就是沒文化,也沒機會,這么多年都升不上去!”
老警察把檔案袋打開,一份份記錄核實,等記錄完,隨即把表格遞給劉建明,“簽個字!”
“李叔,平平安安就好啦,等我四五十歲,也有一份閑差可以干,我就滿足了!”劉建明麻利的簽字。
“也是,平平安安最重要!”
老警察點點頭,確定簽字沒問題,隨即把文件袋拿了進去,放在指定位置。
劉建明回到辦公室,把翻錄的磁帶裝進兜里,拿上車鑰匙離開。
他從本島一路開車來到九龍。
不久之后,一輛車停在了他旁邊。
“劉建明督察,什么事?”
梁紫微詫異的看著劉建明。
剛才就是劉建明打電話,要見劉杰輝,劉杰輝并沒有親自出面,而是讓梁紫微過來見劉建明。
畢竟,劉杰輝不清楚劉建明想要做什么,也不清楚劉建明到底是誰的人。
他畢竟已經是總督察了,可不想在關鍵時刻,被人坑一把。
“梁sir,我聽說劉sir是陳江河的朋友,或許這個會對他有用!”劉建明沒有下車,直接隔著車窗,把那卷磁帶遞給了梁紫微。
梁紫微瞳孔一縮,劉建明是情報科的督察,負責帶領一個情報小組。
情報科做事很神秘,劉杰輝也不清楚負責監聽陳江河的,是哪一個小組。
但現在看來,這個負責監聽陳江河的小組,就是劉建明帶領的小組。
劉建明的監聽小組顯然是監聽到了什么,所以他把這卷磁帶送來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梁紫微目光銳利的盯著劉建明,沉聲問道。
“劉sir是警隊的明日之星,等劉sir做了警務處長,別忘了我們這些老朋友,我想和劉sir交個朋友!”
劉建明笑了笑,向梁紫微點了點頭,隨即一腳油門踩下,直接離開。
沒有跟梁紫微多說任何廢話。
梁紫微盯著手里的錄音帶看了一眼,略一思索,開車調頭,去找劉杰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