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他們,我們做我們的事,別讓那些匪徒跑了!”
一名警長大喊一聲。
證人保護組的事跟他們沒關系,他們這些巡警就是幫了證人保護組,也沒功勞,但要是能擊斃逮捕幾名劫匪,大家都能升。
開了這么多槍,火拼這么激烈,抓住那些匪徒,就是大功一件。
“沖進去,沖進去!”
幾名巡警立刻沖向服裝店,警長拿著突擊步槍,身邊一名警員拿著霰彈槍,兩人在前面開路。
直接沖進服裝店里。
服裝店里,幾名店員和顧客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人呢?”
警長沖進來,沒有發現那些匪徒。
“從后門跑了,他們從后門跑了!”
一名店員這才敢抬起頭,滿臉驚恐的指向后門的方向。
警長他們急忙沖向后門,發現服裝店的后門竟然有一條偏僻的巷子,槍械,頭套,都被扔在巷子里。
那些匪徒已經不知所蹤。
“呼叫總臺,呼叫總臺,劫匪已經逃走,他們可能有同伙接應,請通知附近的單位,攔截可疑車輛檢查!”
警長一邊向總臺報告,一邊帶著人追出巷子。
但巷子外早已經空無一人。
那些匪徒一定有人接應。
與此同時,證人保護組的人也向街對面追了過去。
那邊的巷子后面就是一棟大廈。
兩名證人保護組的警員剛追過去,走到大廈側門的拐角,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小心!”
走在前面的警員立刻做了一個警戒的手勢,槍口對準前方,小心翼翼的前進。
等他走到側門,心忽然一沉。
只見帕拉杰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手無力的垂在身下,他的脖子被切開,血通過頸動脈涌出,已經快流干了。
這名證人保護組的警員立刻沖過去,試圖幫帕拉杰止血,可已經來不及了。
“一刀斃命,沒有掙扎,是專業的!”
另一名證人保護組的警員同樣臉色凝重,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緩緩說道。
他們這個小組,死了兩個人,傷了四個人,死傷慘重,但依然沒能保住帕拉杰的命,任務徹底失敗了。
“任務失敗,重復,證人死了,任務失敗!”
這名警員拿出警隊配備的手機,直接向自已的上司報告。
楊錦榮也馬上得到了消息。
這個菲律賓人一死,警方手上已經沒有過硬的證據了。
兩個街區外,一輛搬家公司的車和幾輛沖鋒車擦肩而過,很快消失在了灣仔繁華的街頭。
幾個三四十歲的男人,坐在車里,不緊不慢的離開。
嗡嗡嗡!
幾乎是同時,陳江河的BP機也震動起來,上面只有兩個字。
解決!
“那個菲律賓人死了!”
陳江河掃了一眼BP機,神色沒什么變化。
電視上,依然在報道剛才的搶劫案,不過隨著警力迅速增多,那些記者都被‘請’到了更遠的地方。
已經很難拍到槍戰現場。
陳江河拿起手機,換上原來的卡,直接給楊錦榮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
“楊sir,該放人了!”
電話接通之后,陳江河就直接說道。
“陳江河,你好大的膽子,殺警員,殺警方的證人,你真以為自已能逍遙法外?”楊錦榮憤怒的說道。
“楊sir,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過沒證據的話,你們也該放人了!”陳江河笑了笑,語氣淡漠的說道“你現在放人,歐陽大律師不會追究你們刑訊逼供的事!”
“你也不想被調去坐兩年冷板凳吧?”
就不讓杜聯順睡覺的那點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沒有汪洪明的庇護,歐陽大律師絕對有辦法讓楊錦榮去坐幾年冷板凳。
幾年之內都不會升遷。
他們這些重要部門的高級督察,一步落后,將來怕是就要步步落后。
等去坐了冷板凳,再想要調到要害部門,就沒那么容易了。
楊錦榮這次把事情搞砸,汪洪明怕是也不會給他好臉色,這些大人物,做事有賞有罰,短時間內,汪洪明未必會撈他。
陳江河說完之后,沒再理會楊錦榮,直接掛斷了電話。
帕拉杰一死,汪洪明的整體計劃都受到影響。
沒有證據,警方就無法指證杜聯順,警方無法指證杜聯順,自然也就不可能咬上陳江河。
咬不到陳江河,香江市府就沒有理由把四海集團踢出局。
那樣的話,錢還是能通過四海集團流入數碼港項目。
除非汪洪明打算徹底和洪漢撕破臉,否則的話,他們就只能按照原本商量好的來,這些大人物,講究斗而不破。
真要是徹底撕破臉,對誰都沒有好處。
“猖狂!”
楊錦榮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猛的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憤怒,立刻給汪洪明打了一個電話。
他實在沒想到,陳江河的人都已經被盯上了,他竟然還能安排人,在證人保護組的嚴密保護下,把那個菲律賓人干掉。
這小子的實力,超出了楊錦榮的預料。
“汪生,出事了,那個菲律賓司機死了!”
電話一接通,楊錦榮就語氣低沉的說道。
“怎么死的?”
汪洪明接到電話,臉色一變,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菲律賓司機會死,這個司機,可是他們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現在這個菲律賓司機一死,楊錦榮咬不住杜聯順,就威脅不到陳江河,威脅不到陳江河,他的全盤計劃都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甚至可以說,這個計劃已經夭折了。
“剛剛那個菲律賓人被送去安全屋保護,在送去的途中遇到金鋪劫案,在混亂中被殺了,事情一定是陳江河做的!”
楊錦榮把事情詳細說了一下,“洪總,陳江河是個大麻煩,干脆把事情做徹底一點!”
楊錦榮對這些黑社會一直都抱有極深的敵意,做徹底一點的意思就是把陳江河直接干掉,只要干掉了陳江河,汪洪明的計劃依然可以繼續進行。
汪洪明眉頭一皺,眼中露出一抹猶豫。
針對陳江河,他并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
只讓陳江河坐幾年牢,或許還不會讓陳江河徹底撕破臉,魚死網破。
可要是試圖干掉陳江河,只要一次沒能成功,陳江河就會瘋狂報復。
想要一次性干掉陳江河,可沒那么容易。
項家父子試過,倪永孝也試過,都沒有成功。
汪洪明確實是手眼通天,可他畢竟是個商人,不是項炎或者是倪永孝那種江湖人士,他手里能組織的人手,未必就比倪永孝能組織的人手多。
除非,能動用官方的力量。
可陳江河也不是一個蠢人,不可能給汪洪明機會,讓汪洪明有機會找警務處長,調動飛虎隊,直接去干掉陳江河。
那飛虎隊,也不是他汪洪明家的。
干掉陳江河,汪洪明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他只是擔心一旦不能一次性搞不定陳江河,他就得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就連洪漢當初也是因為這個,放棄了想要干掉陳江河的計劃。
“楊錦榮,別忘了你是一個警察,不要總是喊打喊殺!”汪洪明仔細考慮了一下,壓下心中的沖動,他的理智占據了上風,他現在什么身家,什么地位,何必非要跟陳江河魚死網破,沒那個必要。
“汪生,那現在......?”
楊錦榮也反應過來,他剛才確實有點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沖動了。
他是一名警察,幫汪洪明做事是一回事。
幫汪洪明殺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沒必要那么做。
真的幫汪洪明殺人,那等于是他這條命,都賣給汪洪明了。
“你做你的事,等我電話!”
汪洪明不耐煩的掛斷電話。
他之前一直覺得,楊錦榮不錯,能力很強,也有野心,這樣的人,會是一顆很好用的棋子。
但現在看來,楊錦榮的能力,還是比不上陳江河。
他不是陳江河的對手。
汪洪明臉色難看的掛斷了電話,依然很不甘心。
那么大一筆錢從自已的手中經過,不多咬一口,怎么甘心呢?
“早知道,應該讓陳江河來配合我演戲,我倒是小看這個年輕人了!”汪洪明自言自語,他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陳江河打了一個電話。
他就不應該把陳江河當做一顆棄子,而是應該收買陳江河。
讓陳江河變成他的自已人。
利用陳江河配合他,演一場好戲,把四海集團踢出局,讓洪漢乖乖答應他的條件。
他之前對待陳江河太隨意了,導致現在計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