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睡醒之后,就看到了系統發給她,明朗看到信后的反應。
金絲楠木的書案上,堆積著的奏折之中只給明朗留了小小一塊地方攤開那四張信紙。
一上午的時間,明朗看的時候,小貓就在一旁陪著。
直到南星叩門請示午膳,明朗才回神。
明朗將信紙收好,放入書案底下特制的抽屜里。
在小貓的頭上摸了一把,什么都沒說就出去了。
視頻看完,梁崇月一邊吃著午膳,一邊調整面板。
在看到面板上的余額又重新有了變化的時候,早就料定的事情發生,相比起系統的激動,梁崇月內心平靜無波。
她和其他宿主不同之處就在于她的氣運幣每天都會重新結算,她是大夏的帝王,國運也是她氣運的一部分。
從前梁崇月都沒怎么好好算過她如今每天能新增多少氣運幣,今天倒是方便了。
一夜過去,梁崇月的氣運幣已經遠超系統昨晚變賣家產賺來的那些。
系統昨晚的興致不高,狗生第一次感受到沒錢和離別一起來的痛苦。
梁崇月晚上睡著的時候,還迷迷糊糊聽到了系統苦惱的嘆氣聲。
一時間都分不出來是沒錢更痛苦還是離別更令狗痛苦。
系統看到失而復得的氣運幣,什么家道中落的痛苦,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可瞧見宿主吃飯的時候臉上都沒什么笑意,系統剛起來的情緒就又下去了些。
“朕一會兒有事要忙,今天你就自已玩吧。”
系統目送宿主離開,梁崇月回到書房后,拿出方才吃飯的時候選好的書籍,開始嘗試讓機器用她的口吻改寫。
但梁崇月等了半個時辰,等來的結果并不能讓梁崇月滿意。
梁崇月便自已先看,然后再加以修改,史書都是成功者編著的,那樣的成功學缺了些教育意義。
梁崇月往里面添加了許多史書上不曾記錄的故事,椒花頌聲......和被特意編排篡改的故事,稱制安邦、臨朝濟民、巾幗求位、夭歲蒙冤......
明朗在京城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消化了梁崇月一宿沒睡寫下的信。
下午的同一時間,母女二人皆落在于書案前,明朗在批閱奏折,梁崇月在寫她看過聽過的那些故事。
京城的發展和祁陽的建設,兩人都沒有漏下。
明朗比梁崇月想著要堅強,一切都在正軌上慢慢前行,梁崇月將第一本寫好的書讓系統給明朗送去的時候,明朗正在摘星樓上望月孤飲。
直到小貓跳到她身上,用爪子拍了拍明朗,明朗才揮手讓觀星臺上所有人退下,在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一本書掉在了明朗身上,那道許久不見的黑金色屏幕卻沒出現。
小貓躲開了明朗探究的視線,明朗心下了然,起身一旁桌子上的油燈拉到了身前。
翻開那本還帶著淡淡墨香的書,剛一打開,明朗就看出了其中字跡。
大致翻看了一下,明朗估算著母皇寫這本書需要花費的時間。
她有些看不進去,或者說她的心自那日起就一直沒定過。
“小貓,你說是不是好不公平。”
明朗今晚喝的有些多了,她的酒量這些年也練起來了些。
難得今個有空閑,她能獨坐高樓放空一下。
“母皇能瞧見我,我卻見不到她,是不是很不公平?”明朗將那本書放在了一旁,將小貓抱在懷里低語控訴梁崇月的絕情。
梁崇月已經給她開了權限,明朗明明可以做到和小貓私聊,不讓她聽到。
卻選擇當面控訴,就是篤定她在看。
梁崇月瞧著面板上明朗垂眸苦笑后又像是沒骨頭一樣的癱在躺椅上,余光瞥向那本書的時候,眼底的情緒多變。
像是一開始只想著看一眼,后又移不開視線,轉過頭去盯著那本書,只是瞧著,卻不肯拿過來再翻開一頁。
系統在一旁觀察著宿主的神情,不去管后臺小貓的狂轟亂炸。
小貓已經追問它許久了,它一直沒敢說實話。
搪塞不過去的時候,就已讀不回,到后面直接不讀。
梁崇月聽著明朗的一聲聲控訴,到底還是舍不得了,無奈打開了連線。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對面就接通了。
明朗那張原本陰云密布的臉上立馬放晴了。
“母皇,我好想你。”不得不說梁崇月將明朗養得很好,或許是被堅定的愛過許多年,這孩子才能這樣直球的表達自已的喜惡。
“母皇想我了嗎?”
明朗喝到雙眼微紅,看不出是不是哭過了。
梁崇月原本想著硬起來的心腸被她就這樣輕易的打破了。
梁崇月無奈低頭長嘆,淺笑著應了一聲。
忍了這么久,終于聽到一句自已愛聽的話了,明朗臉上那副傲嬌的小表情都要藏不住了。
“我又不是什么三歲的孩子,母皇有什么吩咐直接同我說便是,何必冷落我?我這些年對母皇的要求哪件不是完成的極好?”
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梁崇月不得不冷了冷臉,準備好好同她說說。
奈何方才已經叫這小混蛋得逞了,現在這么冷臉,這小混蛋都不害怕了。
明朗揣著明白裝糊涂,和母皇嬉鬧了一通后,踩著母皇不會真的生氣的點收斂了臉上的笑,開始正經起來。
“母皇,我看中了樓尚書家嫡幼子,想要娶他為太女夫。”
明朗這突然一句,梁崇月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樓霄是吏部尚書,六部尚書之首,這么多年那老東西的腦子永遠比先其他人一步。
說難聽些就是個聰明狡詐之人,放到朝堂之上,樓霄又比旁人多了幾分為官的清正。
不多,就幾分而已。
但就這幾分清正,梁崇月用了他許多年,聰明絕頂,又凡事有度。
會揣測她的心思,也明白底線在哪里,下手果決,也替她背了不少罵名。
如今朝堂上一半人聽他的,一半人恨不能他明日就摔下來。
“先前薛家那個孩子呢?你不是很喜歡?”
提到薛澈,明朗輕笑了一聲:“他喜歡讀書,十五歲就中了探花,因喪期耽誤了三年,如今好不容易入朝為官,滿腔抱負,我想了想,還是不去打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