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柳詩詩聽見了一聲嘆息聲,遠處似乎還有兩個聲音在爭辯著什么。
她本以為自已能坦然接受死亡,可現(xiàn)在她不甘心了。
自已居然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真是...
突然什么東西卷住了她,等她再次睜眼,自已依然坐在家里的椅子上,面前是幾張信。
柳詩詩不可思議的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臉。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鏡子。
此時的她剛到中年,保養(yǎng)得很好,臉上甚至沒有什么皺紋。
“我,我重生了?”柳詩詩無聊的時候也看過不少小說,當(dāng)時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短暫的激動過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桌上的信件上面。
那是幾封她資助的貧困生寄來的感謝信,看著里面那些感激的話,柳詩詩覺得有些諷刺,誰能想到,多年之后,這些自已親手拽出泥潭的人會對自已冷眼旁觀甚至落井下石呢?
她的手指劃過那些信,然后停留在了一個名字上。
吳語。
信中她很感激柳詩詩對她的幫助,然后就是訴說著自已家庭的不幸,父母虐待她,哥哥總是打她,他們甚至想要把她賣掉換錢,還好柳詩詩給她送了一些錢,讓她能脫離那個家庭。
柳詩詩有些自嘲的嘆了口氣。
自已聰明了一輩子,沒想到在一個小丫頭手里栽了跟頭。
要是方知意知道,肯定會笑話自已的。
而此時的方知意和小黑正靜靜看著她的動作,見她把那些信慢慢收起來,并沒有生氣的樣子,小黑有些疑惑:“她不會是打算就這么算了吧?”
它的想法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之前就有穿越者一心避開那些爛人爛事,雖然最終活了一輩子,可也沒有完成委托。
“你還是不了解她,別忘了,她可是個綠茶啊...讓她吃虧的人,估計不會好了。”方知意倒是很有信心。
讓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重生的柳詩詩首先做的事情就是畫了個妝,然后對著鏡子臭美了半天,再然后才是慢悠悠的出門。
只不過這次她一改往日的低調(diào),打了一個電話,沒多久司機就開著豪車來了小區(qū),當(dāng)著眾多鄰居的面,柳詩詩微笑著坐進了后排。
“柳總,咱們是要去哪?”司機是有些疑惑的,柳詩詩一向低調(diào),不知道今天是為什么,居然告訴自已,把車直接開進小區(qū)里。
不過自已身為一個司機,也不便打聽那么多。
“去公司。”
方知意消失過后,還給她留下了不少可以操作的東西,柳詩詩想著萬一哪天方知意浪不動了會回來,所以一直苦心經(jīng)營著,順便照看著方知意留下的慈善基金會,其實基金會里的錢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因為方知意只是單純的把錢拿出來做好事,所以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力,這些年都靠著柳詩詩的公司支持著。
可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她現(xiàn)在也想明白了。
第一件事便是徹底切斷了公司對基金會的資金支持。
對于她這個舉動,不少人都感覺意外。
柳總撐了那么久,終于還是撐不住了嗎?
可緊接著,柳詩詩發(fā)布了一條聲明,一是列舉了自已多年來對方知意留下的基金會的幫助以及遇到的困難,二是覺得一直這樣做下去,自已也撐不住了,以后會優(yōu)先把公司的利潤拿來提高員工待遇。
這條聲明倒是讓不少人注意到了柳詩詩做過的事情,不少網(wǎng)友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一直有個慈善基金在做著建學(xué)校,養(yǎng)老院的事情,柳詩詩的名字也小小火了一把。
讓她大火的是她最新頒布的公司規(guī)定。
凡是她公司的員工,獎金翻倍,節(jié)假日帶薪休假,嚴(yán)格執(zhí)行加班費的落實,甚至還增加了不少其他的福利待遇。
這讓一眾打工人羨慕不已。
助理拿著文件來找柳詩詩簽字。
“柳總,這是這個月要給您資助的孩子打過去的錢,您看看。”
柳詩詩點點頭,仔細(xì)翻看起來。
不一會,她抽出幾張放在一邊,其余的都簽了字。
“柳總,這幾個...”
“他們你就別管了,我自已處理。”
“好的。”
小黑看見這一幕有些不滿:“不是吧,那些當(dāng)初不幫她澄清的,她居然不斷了他們的資助?”
方知意卻笑道:“如果她直接斷了所有貧困生的資助,那你敢用她?人在遇到抉擇時都會權(quán)衡利弊,這是人性,而她當(dāng)初幫這些人,也不是為了得到什么好處,她是想明白了這點。”
小黑若有所思。
“你還真別說。”
方知意滿意的點頭。
“咳咳,你還真別說,你挺了解她啊。”
方知意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小黑:“你別瞎說!”
“嘿嘿,要是月安瑤知道了,你猜會怎么樣?”
方知意倒吸一口涼氣:“小黑,咱們相識這么久了,你也不想我余生不幸福吧?”
“余生你倒是沒有,不過我倒是很想看看月安瑤看見她的表情。”
“你少當(dāng)攪屎棍!”
“我去?你罵月安瑤他們是屎?”
“你....”
“好了好了,我大度點,今天的事情我守口如瓶!”小黑莫名有些高興,今天終于扳回了一局,看見方知意抓耳撓腮的樣子自已心里特別暢快。
下面,柳詩詩笑著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好,請問是不是吳語的家里人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不耐煩。
可柳詩詩還是笑嘻嘻的:“我是資助她上學(xué)的人啊,她寫信告訴我說,她被家里人虐待,請問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換了一個人來說話。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什么?你們是說把錢打給你們就行了?可是她沒有收到錢的話,會怪我的。”
“好吧好吧,我聽你們說話,也是懂道理的人,可千萬不能打她啊。”
掛斷電話,柳詩詩哼了幾句歌,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喂,您好,是李茵茵的爸爸嗎?是這樣的,她跟我說你總是喝了酒發(fā)酒瘋,如果再這樣,我就要替她通知社區(qū)了,請你對孩子好一些。”
“別罵人啊,你這么暴躁,茵茵會學(xué)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