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后,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包括她自己。
她不會再讓曾經那些痛苦重演,一定會將他完好的保護起來,保他一生平安喜樂。
“許昕然……”
身下的人像是有所感應似的,輕輕地呢喃著什么,許昕然以為是她的動靜見他吵醒了,連忙俯身輕哄。
但看見男人緊閉的雙眼,這才意識到他在說夢話。
他在說什么?
她好像聽好了她的名字,是夢到她了嗎?
這么想著,許昕然就輕輕的將耳朵移了過去,但聽到男人唔了一聲,就沒了動靜。
他又睡著了。
這個小懶蟲。
許昕然無奈的微彎唇角,漆黑的眸底浮現出一絲愛溺。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額前的發絲,旋即俯下身在男人的額頭上印下溫柔的,眷戀的一吻。
……
漫天繁星忽明忽暗的在夜空閃耀,漆黑的夜空光彩絢麗,路邊的霓虹燈將夜色照得仿若白晝。
房間里,周煜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一口氣從白天睡到晚上,他的腦子好暈。
砰——
咣當!!!
外面噼里啪啦的巨響聲,讓原本還在犯迷糊的周煜陡然驚醒,嚇得他直接光著腳踩在了地上。
周煜震驚的睜著眼眸,在門口和窗外四處張望。
怎么了?
地震了嗎?
還是爆炸了?!
剛才那一聲巨響聲實在太大,就好像電視劇里的手榴彈爆炸的聲音,他是在是沒分清聲音源于何處。
驀的,空氣中飄出一絲青煙……
周煜警惕的嗅了嗅,鼻子一動一動的,最終苦著臉皺起了眉頭。
一股糊味。
應該是從家里傳來的。
周煜按著床沿穿上拖鞋,然后迅速打開門,隨著這股濃烈的糊味順著樓梯摸索到了樓下。
周煜剛下到一樓客廳,就看見廚房緊閉的門里火光四射,還有絲絲縷縷的青煙從門縫飄出來。
周煜從未見過如此架勢,一時間直接傻在了原地。
這,這這這……
用不用打119 啊?
正當周煜發愣之際,廚房的門瞬間被暴力推開,伴隨著滾滾濃煙,許昕然面色陰沉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女人一身純黑色的長袖長褲,倒是看不出身上的臟污,但那張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顯然是被濃煙熏黑的,加上她面容陰沉如水,那副生氣又臟兮兮的樣子,別提有多滑稽了。
“噗嗤……”周煜實在是沒忍住,一下子看著她笑了出來。
他從沒有見過許昕然這副樣子,她在人前向來光鮮亮麗,光彩照人,如今對比這副像是剛挖煤出來的狼狽樣子,實在好笑。
周煜正忍不住低笑時,室內的溫度忽然凝滯成冰,他驟然感覺到一道冰冷凍人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頓時打了個冷顫,笑意直接僵在了唇角。
完蛋了,他剛剛在嘲笑了誰?
許昕然啊,他竟然在嘲笑大魔王……
周煜緊張的咽了咽唾沫,旋即一點點僵硬的轉動眼珠,目光對上了女人那雙陰冷的,似笑非笑的眸子。
這一瞬間,周煜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許昕然幽深的眸子落在男人的臉上,雖然臉上有些臟,但身上的氣場仍舊讓人心悸,“很好笑?”
感受到女人話里的危險,周煜頓時抿起唇,臉上一片嚴肅凝重,連忙伸手又搖頭的拒絕,“不,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許昕然冷哼了一聲,緩慢的大步走到他面前,朝他微微瞇起眸子,“你的臉太干凈了。”
“啊?”
還不等周煜參悟透這句話的意思,臉上頓時被女人伸手一抹!
周煜:“……”
周煜盯著男人修長纖細的手上的那抹灰,都能預想到自己現在的臉上到底有多臟。
這個女人太過分了!
周煜敢怒不敢言,伸手摸了一把臉,果然手心里一道黑印,他氣的轉過頭,悶聲不吭。
就在他生悶氣沉默的時候,另一邊的臉頰又被女人抹了一把,周煜滿臉驚詫,甚至還來不及生氣,就聽見女人那道低啞魅惑的嗓音傳了出來,“左右對稱,這樣才好看。”
周煜:“……”好看你個鬼!
周煜氣得皺起了眉頭,他一臉憋屈的抬起頭,“你進廚房干什么?廚房里什么東西爆炸了?要不要打個火警電話?”
這下子,輪到許昕然沉默了。
周煜看著她滿臉陰沉的樣子,再想到她今日一系列對他好的反常的舉動,心里忽然萌生出了一個自己都質疑的想法。
于是,周煜瞥著女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該不會……是在,學做飯……吧?”
話音落下,女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的表現也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周煜當即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聲音高了好幾個度,“不會吧,你真的在學做飯?!”
“我沒有!”許昕然咬牙切齒的盯著他。
這個男人,心里知道就知道了,干什么要說出來?!
她沒想到自己這等商業奇才,竟然會敗在了廚房里。
她不甘心!
周煜被她冰冷強勢的態度,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嘀咕道,“那你為什么進廚房,還弄成這樣……”
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雖然她不待見他,但是對于她,周煜還是比較了解的。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女人極其強勢干練,從不涉足廚房半步,更別說讓她做飯了。
就算是進餐廳吃飯,都得是收拾好廚房,開窗通風保證一點油煙味都沒有的情況下,她才肯進去。
所以結合她今天這一系列反常舉動,周煜覺得這個女人還是有可能是為了他,才進廚房做飯的。
得到這個認知,周煜的唇角微微上揚,他努力的克制著抿著唇角,繃著臉不笑。
所以許昕然……真的是在努力對他好是嗎?
她或許是有求于他,也或許是有什么危險的事要他去做,所以才會這樣反常的討好他。
但是只要一想到許昕然做這些事可能是為了他,他就難以抑制住心底的那分封塵的期盼。
畢竟是深愛這么多年的女人,就算他因為種種事情對她心灰意冷,但也有那么絲絲縷縷,是牽動著他的心的。
這已經變成了他一部分的本能。
看到男人唇角那毫厘的弧度,許昕然怔愣一下,隨即內心那些被揭穿和小瞧的困窘,便頓時消散不見了。
周煜在朝她笑。
這個認知使得許昕然也跟著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