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還不等他驚叫完,耳畔就傳來了許昕然難以抑制的激動的嗓音,“周煜……對不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信任你,不該讓你受了那么多苦,是我瞎,是我蠢……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我錯了……謝謝,謝謝你能再回到我身邊。”
周煜:“???”
周煜神色怔忪了片刻,旋即呆呆怔怔的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許、許昕然,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她不僅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胡話,而且還叫他周煜,他何時這么親昵的叫過他?
不對,一定有陰謀。
她難道是想讓他給周澤下跪認錯?
不對,這女人做到這種地步,肯定比讓他下跪還要極端的事情。
她該不會是……想要他的命吧?
周煜不寒而栗。
無視男孩的掙扎,許昕然依然死死地抱住男孩,“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周煜,你和我回家,以后我會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讓你吃半分苦頭,那些事情……絕不會讓它再次發生!”
看著女人極度反常的樣子,又聽著她說那些聽不懂的話,周煜忽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懼,“許昕然,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發什么瘋,放開我!”
“不放!”許昕然態度強硬。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會放開他了!
“許昕然,你這樣有意思嗎?你既然不喜歡我,既然選擇和周澤在一起了,那你就不要再糾纏我。”
說著,周煜眼底浮現出一抹濕潤,他咬著唇繼續道,“我之前那么喜歡你,我努力了整整三年,換來的卻是你無時無刻的羞辱,你別告訴我,你忽然愛上我了,你覺得這種鬼話我會相信嗎?!”
許昕然面色一怔,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該怎么解釋?
說她重生了,還是說忽然發現她愛上他了?
許昕然甚至現在還有些眩暈,懷疑她腦海中那殘忍落寞的,令她悔不欲生的上輩子,是不是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周煜趁她走神之際,一把掙開了女人的束縛。
旋即立即后退幾步,躲得遠遠地朝她道,“許昕然,我已經想通了,我不會再死皮賴臉的糾纏你了,你也解脫了不是嗎?今后你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會阻攔了,我都不會再礙你的眼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看著男孩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瞬間將許昕然激怒,“我反悔了,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一輩子!”
聞言,周煜身體緊縮了一瞬,骨子里深深的刻著對此事的抗拒和恐懼,“我不要,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我會和你離婚,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放在茶幾上了,只要你回家不可能看不到!”
聽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字,許昕然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潑灑了濃墨,她勾起唇冷笑了一聲,“不可能,呵……周煜,我不可能和你離婚的。”
周煜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栗起來,他骨子里對這個女人發怒的樣子有深深的恐懼,他從來都不敢質疑這個女人的任何決定,她的強勢和威嚴總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今天這些質問和反抗,幾乎已經耗盡了他這輩子的勇氣。
但是一想到這個女人和他的弟弟好上了,一想到這個女人這些年來給他的痛苦。
他就忍不住想逃離,或許現在的痛苦都是暫時的,他想要為未來平靜自由的生活再爭取一下。
周煜用力的深吸了一大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他紅著一雙眼睛看向眼前的女人,“為什么?許昕然,如今我終于想通了,你我之間都能獲得解脫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嗎?許昕然,我不可能再和你回去簽字,我們離,啊……”
話還沒說完,頓時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周煜的手腕被許昕然緊緊抓住,她用力一拉,將他拽向自己。
周煜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她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他一時無法擺脫。短暫的懼怕過后,周煜開始奮力地掙扎起來,“許昕然,你這個神經病,你要帶我去哪里?快點放開我,放開!”
許昕然高挑的身體穩如泰山,她緊緊抓著周煜的手腕,拉著他快步下樓,推開旅店的大門,在前臺小姐姐茫然又震驚的目光中,走出酒店。
女人大步流星,將腳下枯黃的落葉踩的沙沙作響,她走到車前打開車門,一把將周煜推進了后座。
周煜摔的臉色一白,緩過來后立即拉車門想要逃跑,但車已經被反鎖了,她出不去。
“別白費力氣了。”女人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上,動作瀟灑地扣上安全帶。
周煜死死地咬著唇瓣,眼眶通紅的質問道,“許昕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許昕然向后看了一眼,嗓音清亮字字清晰道,“我帶你回家,以后我們好好的生活。”
“你覺得我會信嗎?”
周煜實在沒有辦法理解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那些話,更無法理解她的所作所為。
她竟然還說要帶他回家,和她好好的過日子?
周煜這輩子都沒敢奢望過她能說出這句話,對此他其實是心動的,但是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在這個女人身上吃的那些苦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現在寧可相信這個女人是挖了個大坑等著他跳,也不敢相信他說好好生活這樣的話。
畢竟他們結婚已經三年了,若是她能愛上他,能在一起好好生活,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又怎么會拖到現在?
而且是現在這樣,無緣無故的演變成這樣。
許昕然轉過了身,深邃的目光目視前方,語調低啞魅惑動人,“不管你信你不信,我都不會再放你走了,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聽著女人的話,周煜又垂死掙扎的拽了拽后車門,在確定自己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后,就如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坐在了后座上,低垂著臉一言不發。
算了,要殺要剮都隨意,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反正他的反抗也不可能有效果,還不如聽她的,等待機會再尋找逃跑的機會。
見他不反抗了,許昕然以為他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便滿意的勾了勾唇,旋即踩下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