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演示結束后,是射箭比賽。
這次不限獵手,任何族人都可以參加。
目標不是死靶,而是掛在遠處樹梢上、用細繩系著的彩色布條,山風一吹,布條就會搖晃,難度大增。
昨天幫忙搬皮料的幾個年輕戰士都有參加,塔利羅的箭術最準,三箭全中,贏得了熱烈的喝彩。
這個項目,小孩子們也有參加。
七八歲的塔塔利孩子就能拉開小弓,雖然力道不足,但姿勢已有模有樣。
塔木娜也上場了,她的箭歪歪斜斜地飛出去,連靶樹的邊都沒沾到,卻換來大家善意的哄笑和鼓勵的掌聲。
“要試試嗎,西爾維婭小姐?”塔拉姆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把專門為孩子制作的小弓。
西爾維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可以嗎?”
“當然?!彼肺⑿?,“慶典是屬于所有人的?!?/p>
西爾維婭接過小弓。
弓身用柔韌的木材制成,打磨得光滑溫潤。她學著剛才看到的姿勢站定,搭箭,拉弦,箭軟綿綿地飛出去,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圍觀的塔塔利人都笑了。
幾個孩子跑過去幫她把箭撿回來,塔木娜還一本正經地給她示范:“手腕要這樣!呼吸要穩!”
西爾維婭又試了幾次。第三次,箭終于擦著靶樹的樹皮飛過,在樹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中了!”她高興地跳起來。
周圍的塔塔利人都為她鼓掌。
那一刻,西爾維婭覺得暢快極了,對狩獵產生了濃重的興趣。
傍晚時分,篝火被點燃。
巨大的火堆轟然騰起,橘紅的火焰竄向漸暗的天空,火星噼啪飛舞,像一場逆行的流星雨。
烤肉的香氣達到頂峰,鐵角牛和月光鹿在火焰上緩緩旋轉,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
女人們將烤好的肉切成大塊,裝在木盤里分給每個人,配上新鮮的山莓、用雷果酒腌漬過的月光菇、還有蘸著樹蜜的烤面餅。
西爾維婭分到一大盤。
她學著塔木娜的樣子,直接用手抓起肉塊咬下去,肉質鮮嫩多汁,外皮焦香。
“好吃!”她眼睛都瞇起來了。
莫蘭也端著盤子,坐在女兒身邊。她吃得優雅些,用小刀將肉切成小塊,但眼中的愜意是一樣的。
塔拉姆族長親自為莫蘭斟上雷果酒。
她輕輕抿了一口,入口酸甜,還有像電流般微微刺麻的口感。
天色完全暗下來。
篝火成了唯一的光源,將所有人的臉映得暖紅,影子在身后拉長晃動,仿佛有了生命。
七八面不同大小的皮鼓同時敲擊,節奏從緩慢到急促,像山雨由遠及近,像心跳從平靜到激昂。
戰舞開始了。
最先入場的是年長的戰士們。
他們手持長矛或戰斧,臉上畫著彩繪,踏著沉重的舞步。
接著是年輕一代。
他們的舞蹈更敏捷,更富變化,有時像獵豹伏擊,有時像鷹隼俯沖。
閃雷狼們也在主人的召喚下加入,在舞者間穿梭,脊背上的電光與篝火交相輝映。
最后,孩子們也加入了。
沒有固定的舞步,只是隨著鼓點擺動身體,拍手、跺腳、旋轉。
笑聲、歌聲、鼓聲混成一片巨大的、歡樂的轟鳴。
西爾維婭也被塔木娜拉著加入了跳舞的隊伍。
鼓聲漸歇。
舞者們汗流浹背地回到座位,大口喝酒,大聲談笑。
氣氛松弛下來,變得溫馨而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