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人的回答大差不差,無非都是這種意思,要做羯地最強的勇士,要給家族帶來榮譽云云。
幾個人說完,還剩下灰衣男子沒有開口。
一旁的護衛開口催促他:“這位勇士,你可還沒說為什么想要來參加招親大會呢!”
灰衣男子眼皮微微抬了抬,手指撥弄著面前的酒杯,緩緩嘆了一口氣:“因為我想要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分,娶到那樣一位形容艷麗如大漠中盛開的天寶花,性子剛烈如草原上馳騁的野馬,內心善良熱誠如赤子般的女子。
我不需要證明自己是最強的勇士,也不需要為家族爭取什么榮光,我只想要爭取做那個天下最幸運的男子。”
屏風后的燕舒聽到那個聲音,心頭不由自主猛跳了幾下,她有些詫異,從屏風的縫隙看出去,卻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或許是聲音有相似吧。
她一邊兀自想著,一邊覺得五個人的回答里面,誰的答復最讓她喜歡,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但是燕舒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那若是我要招的夫婿不可以在羯國擔任任何官職,只能做個遠離權勢的富貴閑人,你們對此可有什么看法?”
四個羯地男兒一聽這話不禁面面相覷。
這與他們之前期待的好像有點不大一樣。
他們這些人,大多出身不錯,也算是來自于羯地的大族,要說單純想要娶個貌美的老婆,羯地長得漂亮的姑娘又何止燕舒郡主那么一個?
若是說想要做個富貴閑人,他們大可讓家里尋個門當戶對的漂亮女子娶進門,婚后也不必在自家娘子面前拘著。
更何況,這幾個人里起碼有兩個人,即便不娶郡主,憑借家中勢力也大小能混上個一官半職。
原本指望著迎娶郡主之后能夠更上一層樓,結果怎么聽這意思……這親事若是成了,他們反倒混得還不如從前風光體面?
一個大好男兒,迎娶了郡主之后便只能遛遛馬逗逗狗,端著一只鷹隼去獵兔子……那傳揚出去還不叫外頭笑掉了大牙?!
要是放在平時,這幾個人腹誹歸腹誹,至少表面上也能把話盡量說得漂亮點,羯人再怎么脾氣爽直,最起碼的一點人情世故也還是有的。
不過偏巧了,剛剛他們喝了酒,還不是尋常那種度數低的奶酒,而是正兒八經的陳年精釀,這會兒酒勁兒上來了,人有點暈暈乎乎,說起話來也就跟著管不住嘴巴。
“那可不成……”其中一個擺了擺手,“我是家中長子,下面還有幾個弟弟等著我給他們做表率呢!
若是我做了個富貴閑人,豈不是要讓我家中弟弟們看不起?!”
“我也不愿意,既然是高娶了郡主為妻,卻還不如不娶郡主混得好,這也太說不過去了……”有人先開口,旁邊立刻就有人跟腔。
“我本就對功名利祿并無什么心思,一個人縱情山水是快樂,若是能娶了心儀的女子為妻,兩個人一同寄情山水,自然是更加圓滿?!被乙履凶硬患辈幻﹂_口說。